天降血雨,狂风卷起刺鼻的腥膻味。
漫天的阴霾压在西域边境的上空。
白起高高举起手中暗红色的长剑。
剑锋直指前方那一层薄薄的佛光屏障。
他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猛地向前一挥。
“碾碎他们!”
一万名重甲铁浮屠宛如黑色的钢铁山脉。
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轰然撞入十八罗汉阵中。
沉重的精钢马槊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
狠狠扎进那些涂满金漆的和尚胸膛里。
失去了龙脉灵气的加持。
所谓的罗汉金身,此刻脆得就像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咔嚓!咔嚓!
金漆剥落,骨骼碎裂的脆响声在阵前连成一片。
十八个威风凛凛的武僧,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
他们手里的齐眉棍直接被战马撞成了木屑。
连人带骨头,全被铁蹄和铁索绞成了满地肉泥。
玄苦大师趴在泥水里,眼睁睁看着心腹弟子惨死。
他刚想捏起法诀,一截沉重的马蹄重重踩在他的后背上。
老和尚狂喷出一大口黑血,脊椎骨寸寸断裂。
“佛祖救我”
他像条丧家之犬,拖着残破的下半身。
在血水里拼命往普陀寺的山门方向爬去。
大渊的钢铁洪流没有半点停顿。
踏着满地的碎肉和污血。
直逼这座屹立了千年的西域第一圣地。
普陀寺宏伟的山门外,冷风呼啸。
几千名拿着戒刀的武僧面如死灰,双腿发软。
大地震颤。
一辆由六匹神驹拉着的青铜战车,缓缓驶出军阵。
嬴彻一身黑龙战甲,大马金刀地坐在战车之上。
腰间的天子剑在暗沉的天光下闪烁著寒光。
他看着牌匾上金光闪闪的“普陀寺”三个大字。
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传朕的灭佛令。”
嬴彻的声音在寒风中传遍整个广场,透著不容置疑的杀机。
旁边的宣旨太监立刻上前一步,扯开嗓子大喊。
“西域境内,凡佛门子弟,即刻褪去袈裟,强制还俗。”
“敢有不从者,就地格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冰冷的旨意砸下,山门前的武僧们浑身直打哆嗦。
几个首座老和尚红了眼,死死握着手里的念珠。
让他们脱掉袈裟还俗?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大渊皇帝,你休要猖狂!”
一个胖和尚指著战车,声嘶力竭地怒吼。
“我等宁死不屈,佛祖定会降下大威天龙,收了你这魔头!”
哗啦一声。
上千名武僧竟然齐刷刷地盘腿坐下,敲响了手里的木鱼。
咚咚咚的木鱼声连成一片。
死到临头,他们还在妄图用念经来唤醒最后的神迹。
嗡嗡的诵经声在山门前汇聚。
勉强形成了一道微弱的淡金色光芒屏障。
嬴彻看都没看这层薄薄的乌龟壳。
他向后摆了摆手,眼底透著冰冷的破坏欲。
“神机营,让他们听听真理的声音。”
战车后方,几百名赤著上身的炮手迅速推开前排的铁浮屠。
一排排崭新的红衣大炮,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黑洞洞的炮口,在齿轮的转动下直接对准了宏伟的古刹。
铁柱拿着火把,兴奋地咧开大嘴。
“给老子炸烂这帮光头!”
火把点燃了长长的引线,白烟瞬间升腾。
轰!轰!轰!
震碎山河的炮火轰鸣声,瞬间撕裂了武僧们聒噪的诵经声。
刺目的橘红色火舌,从几百个炮口同时喷涌而出。
炽热的气浪掀翻了前排的积雪。
密集的开花弹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
狠狠砸进普陀寺的山门阵型中。
那层微弱的佛光屏障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当场像碎玻璃一样炸成了漫天光斑。
炮弹落进和尚堆里,爆出一团团刺目的火球。
“啊——!救命啊!”
刚才还敲木鱼的武僧们,瞬间被炸得残肢断臂满天乱飞。
滚烫的弹片无情地绞碎了他们的血肉。
把那些昂贵的经书和袈裟烧成了灰烬。
满地都是残破的尸体和内脏,血水染红了山门前的石阶。
大炮的仰角微微抬高,实心弹呼啸著砸向后方的大雄宝殿。
那些传承千年的雕梁画栋。
在工业火器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轰隆一声巨响。
大殿的琉璃穹顶彻底坍塌,扬起漫天烟尘。
那尊高达数十丈、用民脂民膏堆砌的纯金大佛。
被几发炮弹精准命中胸口。
整个巨大的身躯从中间生生断裂。
沉重的金佛头颅砸在废墟里,滚到了台阶下。
就在炮火疯狂洗地的同时。
毛骧带着大批锦衣卫,趁乱摸进了普陀寺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