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肉麻。”原真生评价道。
“去死!”四宫凛大怒:“我才不是为了保护你!我只是在尽职而已!你这个没有责任心的家伙,早知道你是这副态度就该让你挨揍——”
“我都已经躲开了,明明是你自己把脑袋凑过来的。”原真生说。
四宫凛心说不气不气,跟这种人置气是在浪费生命,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只要在现场找到线索,说不定还有机会抓住凶手!
她丢下一句‘不知感恩的杂鱼’,屁颠屁颠跑去现场,想跟刑事组一起查案。
按理说巡警是不参与刑事案件调查的,顶多在外围打杂,没人会在意巡警的意见。
可四宫凛进现场后,没有刑警驱赶她。
搜查一课课长山本康司的态度还挺客气,问她头上的伤要不要紧,需不需要休几天病假。
原真生眯起眼睛,心说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小伤而已,不碍事。”四宫凛左顾右盼,问:“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山本课长戴着塑料白手套,展开一封信:“在尸体口袋找到了一封遗书,是秋山美纪的绝笔信,自称是无法接受丈夫突然离世,因此心灰意冷吞枪自杀……”
不等四宫凛细看,山本课长把信封折好,装进证物袋,继续说道:“开枪角度和吞枪自杀的角度一致,火药残留完全集中在口腔内部,手枪在死者的惯用手上,没有任何疑点……基本可以定性为自杀。”
“太草率了吧!”四宫凛瞪大眼睛说。
“哪里草率了?门窗紧闭,完全密室,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其他人进出别墅吗?”山本课长反问道。
“管家很可疑。”四宫凛用小手托住下巴,摆出名侦探思考的姿势:“没准就是他勾引秋山美纪,害死了失野大和,事后分赃不均,这才蓄意报复……”
“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管家在一旁叫嚷。
“闭嘴!谁让你说话了!”刑事组员操着弹舌呵斥,拽住他的领口,把他拖出和室。
山本课长叹息一声,说道:“管家手上没有硝烟反应,而且番人部屋还有一位女仆,能为管家作证,他招待完宾客后,一直在番人部屋休息。”
“啊这……”
四宫凛尴尬地挠后脑勺,又说:“还有一个疑点,刚刚我听管家做笔录时说,他完全没有听到枪声……我、我也没有听到……现场并没有找到消音器,说明还有第三者,那个人带走了消音器。”
这事确实蹊跷,勃朗宁手枪的枪声非常大,可以说是震耳欲聋,要是不戴消音器开枪,整条街都能听到。
山本课长比她更懂枪械,一听这话,就知道她被电视剧误导了,无奈解释道:
“消音器并不能完全消除枪声,目前最好的军用消音器,也只是从150分贝降到125分贝而已,类似汽车回火声,在住宅区依旧很刺耳。”
“假设,我是说假设,真有一个凶手,使用几乎听不到的消音器开枪,说明消音器是凶手自制的,技术非常高超,高超到根本不存在——因为现在没有这样的消音技术,明白了吗?”
以上,就是原真生必须回收消音器的原因。
此外,自制消音器的材料费真的很贵。他目前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能回收还是尽量回收。
四宫凛有点懵:“照这么说,开枪肯定会有枪声……那为什么没人听到?”
“因为是吞枪自杀啊。”山本课长用手指着自己的腮帮子说:“人体口腔完全包裹枪口,火药燃气全部泄在体内,很少向外爆发,所以外面的人才听不到枪声。”
原真生不屑撇嘴。
这话纯属臆测,山本课长还是杀人杀少了,不知道在嘴巴里开枪是什么声音。
吞枪自杀的声音仍有120分贝左右,比现在的老式消音器效果略低一点,但还是很刺耳,相当于重物从三楼坠地的声音,管家和佣人肯定会听到。
他用的是比利时fn,俗称婴儿勃朗宁,口径只有6毫米,底火非常小,配上自制特粗消音器,塞进嘴里开枪,只有玩具枪bb弹发射的音量。
至于为什么不用刀或者锤子,一方面是因为处理血迹很麻烦,另一方面是伤口很难伪造成自杀……原真生也想过再次下毒,但他的银行卡馀额已经不允许他购买化学毒物了。
这一单光成本就要四百二十万円,他挣的可都是辛苦钱啊!
唉,重申一次,欠债不还的人真该死。
然而,四宫凛没有被唬住,她木着脸说道:“我确实不了解消音器,但我见过吞枪自杀的人……枪声依旧很大。”
山本课长懒得争辩下去,他看着四宫凛,认真询问道:“那你有想过,如果这是一起凶杀案,你会是什么下场吗?”
“什么意思?”四宫凛问。
“秋山美纪是在你的监视下死的吧?如果是自杀,那没什么可说的;但如果是他杀,你搞不好会被检察官起诉。”山本课长提醒道。
“哈?你是在威胁我吗?”四宫凛又开始哈气。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