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监察医务院内。
山本课长按时领取尸检报告,经过法医检测,死者体内没有药物残留,身上没有疑似捆绑的淤痕,生前没有遭到虐待、殴打或者禁食水。
单从尸检报告来看,确实是自杀无疑。
山本课长看得直挠头,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死者是怎么在清醒状态下乖乖张嘴让人射进去的……
接下来该由警署通知家属领走遗体,山本课长按例掀开白布检查,免得医院又偷器官,搞得警署要跟家属扯皮。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山本课长抬头问法医:“脸皮呢?”
法医也摸不着头脑,昨天尸体脸皮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成无皮尸了?
两人叫来值班保安一问,这才得知昨晚有个男人溜进了停尸间。
那家伙跑得很快,保安没能追上,回头仔细清点,发现尸体一个没少,故而没有上报。
山本课长心里咯噔一声,怀疑是凶手剥下了秋山美纪的脸皮……据他所知,有些变态杀人狂会割下死者的器官当作战利品。
“你看到那个人的长相了吗?”山本课长问。
“看到了。”保安用肯定的语气说,“看得很清楚。”
山本课长立马叫来下属,让他按照目击者的描述画出嫌疑人的肖象。
“唔,鼻子有点大……”
“眼睛看起来很锐利……”
“嘴唇比较厚,对,就是这样……”
保安不停地纠正,下属按描述更改,表情渐渐变得古怪。
半小时后,保安满意点头:“大概有八九分相似。”
山本课长接过画纸,定睛一看,随后不敢置信地抬头,见保安一脸真诚,他又低头仔细打量,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这不就是我吗?”山本课长把肖象素描放在自己脸旁边对比。
“不一样。”保安摇头。
“哪儿不一样?”山本课长问。
“他看着比你更有魅力。”保安顿了顿,又补了一刀:“身材也比你好,没有肚腩。”
“……”
山本课长翻过画象,竟能如此相象,简直就跟照镜子似的,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兄弟。
真他妈见鬼了。
……
与此同时,港区六本木交番,原真生照常打卡上班。
交番所长打着哈欠进办公室,半晌他又打着哈欠出来,问:“四宫呢?她迟到了吗?真是稀奇啊。”
“可能是睡过头了吧。”原真生说。
交番所长哈哈一笑,说“年轻真好”,还说自己年轻时也会睡过头。
时至中午,交番所长又感慨了一句:“缺勤一上午啊,真稀奇。”;等到下午,交番所长说:“难道要无故缺勤吗?有点过分呢。”
原真生下班时,交番所长坐在椅子上感慨:“又来一个税金小偷吗?这样下去日本迟早会完蛋啊……原君你可不要学她,我一直都很看好你。”
原真生心说你昨天可不是这个态度。
“是,我会努力的。”
他虚心接受教导,在职场中保持老好人的形象,力求不引起任何人怀疑。
兼职时间结束,该干正事了。
原真生去商场采购床铺、隔音海绵、训练道具、应急药品和罐头食物,把安全屋收拾了一下,增强隔音效果,以后他还要经常来这里锻炼。
枪械训练可以在警署靶场进行,但刀具训练只能私底下练习。每天至少要练习两小时,不为锻炼肌肉,只为保持手感。
自律是职业杀手的必备素养。
原真生在屋内对着假人反复刺击,杀人其实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求出其不意、一刀毙命。
干这行又不是比武,但凡陷入打斗状态,就意味着任务已经失败了。
练完之后,手感略微恢复,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带兜帽的运动服,打算去黑市购置武器。
隔壁古见唯正巧要出门倒垃圾,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主动打招呼道:“铃木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原真生反锁房门,点头致意。
“诶,只有你一个人吗?”古见唯的脸有点红。
她的耳朵和鼻子都很伶敏,哪怕房间里铺满了隔音海绵,她也能清淅地听到‘啪啪啪’的声音,还伴随着‘噗嗤噗嗤’的插拔声……这动静持续了两个小时,随后安静了十来分钟,铃木先生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出门,显然是刚洗完澡。
她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听过猪跑,隐约猜到铃木先生在干什么。
成年人有性生活很正常,不值得大惊小怪。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铃木先生能坚持两个小时,也是在正常人类的范畴……
古见唯试图保持淡定,直至她发现铃木先生一个人出门,怀疑铃木先生拔吊无情,打算丢下‘女友’不管,故而开口询问。
“我一直是一个人啊。”原真生觉得莫明其妙。
唉?!
古见唯心想难道是充气娃娃?铃木先生这么压抑的吗?
好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