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护事务所,山建组的组员都居住在附近的公寓楼内。一些内核干部甚至直接住在事务所内,吃住都在别墅解决,每天都有十几个大男人聚集在一起。
杉山雄太在组内地位不算太低,但也不算太高,只是若中的副手,平时不需要工作,打架必须冲在最前边,很容易变成炮灰。
“搞快点!我过会还有事!”杉山雄太推开公寓门,催促原真生赶紧洗澡。
“唉?大哥,你不进来吗……”
“进去闻尿骚味吗?”杉山雄太不耐烦道:“臭死了!赶紧洗干净,我衣柜里有衣服……不许拿高档的,只准穿运动服。”
“是!”
原真生先去取干净衣服,进厕所反锁门,把一身零碎装备放在洗手台上。
手枪、消音器、刮胡刀、超薄手套、压缩鞋套以及一把多功能折叠刀。
哗啦啦……
热水滑过肌肤,打上肥皂,清洗掉一身的骚臭,他顿觉神清气爽。洗干净后,他穿上衣服,把一堆零碎装备藏好。
舒服了。
原真生刚走出浴室,和杉山雄太对视一眼,后者皱眉问道:“你是不是长高了?”
“其实我本来就这么高,只是一直没有挺起腰……”原真生压着嗓子,假装声音嘶哑。
他把手插进口袋,捏住了刀柄。
“就是因为没有自信,别人才会瞧不起你。”杉山雄太皱眉说道,“你这种性格,不适合混黑道,回家找份正经工作吧。”
原真生深吸一口气,试图演出一个懦弱者的决心,抬起头大声说:“我有豁出性命的觉悟!只是不想对前辈动手!”
“哦?不错嘛,就该有这种精神!你这头发剃了,看着爽利多了。”
杉山雄太赞赏一句,斜靠在门框上,低头点烟,话锋一转说:“但是吧,漂亮话谁都会说,真到了豁出性命的时候,没几个人能做到。”
“请您给我一个机会!”原真生双手贴着裤缝,九十度深鞠躬,低头说道,“我只需要一个展现决心的机会!”
“是吗?”杉山雄太从口袋掏出一把折叠刀,丢在原真生面前,扭头指着楼下的杉山英介:“去,把他耳朵割下来。”
原真生捡起小刀,一脸正气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前辈动手。”
“他都在你头上撒尿了,你还当他是前辈?”杉山雄太脸色微变。
“那是他的事情,我只管我自己。”原真生开始施法,对着老派黑道吟唱:“从小我的父亲就教育我,要做一个忠义的人,我既然决定添加,就绝不会对同伴挥刀。如果大哥需要我证明决心,请给我一个为组织、为大哥您效命的机会,即便前路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杉山雄太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原真生,挠了挠头,说:“先下楼吧,你要是真的敢打敢拼,组织不会亏待你的。”
“是!大哥去哪我就去哪!”原真生大声说:“其实大哥一直都是我的榜样,我非常敬仰您,认为您是组里唯一的真男人,是东京真正的硬汉!”
“别说这种话!我不喜欢拍马屁的人!”
“我只是在说实话,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对您的敬仰如东京湾海浪般滔滔不绝,又如同富士山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
“住嘴,有点恶心了。”
“是!大哥让我住嘴我就住嘴!”原真生大声说。
杉山雄太露出嘴角向下的笑容,下楼时顺口问道:“你是不是脑袋受伤,受什么刺激了?”
“啊,确实有被打头,但是大丈夫,我扛得住。”原真生老老实实跟在屁股后面。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杉山雄太边走边说。
“这点小伤就喊疼,那还算男人吗?”原真生想靠拍马屁混进去。
“唔,不错,很有根性。”杉山雄太走到事务所别墅大门前,回头说道:“行了,别再跟着我了,这里你不能进。”
“大哥,我想追随您……”
“回头我引荐你去赌场工作,你去站几天场子,打架的时候记得冲在前面,别给我丢脸。”
“感谢大哥!但我不是为了钱才追随您……”
“你在说什么屁话?不是为了钱,难道是为了我的身体?不赚钱你混什么黑道?”杉山雄太开始觉得这家伙脑袋有问题了。
原真生正要继续掰扯,杉山雄太腰间的bb机忽然响了。他低头一看,脸色肃然,让原真生赶紧滚,至少远离别墅大门二十米外。
大鱼来了!
原真生精神一振,乖乖走到大门斜对面。
只见一辆加长版林肯缓缓驶来,杉山雄太和其他几个黑道组员拉开别墅铁门,在道路两侧弯腰鞠躬,齐声喊道:“您辛苦了!”
来者正是桑田兼吉。
他今天去港区陪女儿叙旧情,一起做料理,吃了两顿饭,可谓是心满意足。
“停一下,别急着去车库。”
桑田兼吉跟司机打了声招呼,随后给若头打电话,询问道:“今天怎么样?”
“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