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
陈默没动。
“戴上。”
苏红袖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偏执,
“你是想让我把你的手指剁下来,还是想让我跪下来求你?”
陈默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除了疯狂,还有一丝快要溢出来的脆弱。
她在害怕。
害怕陈默拒绝这枚代表着“束缚”的戒指。
陈默叹了口气。
他接过那枚小小的指环,轻轻套进了苏红袖的中指。
冰凉的金属触碰到温热的皮肤。
苏红袖浑身一颤,眼里的戾气瞬间消散,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举起手,对着灯光看了看那枚戒指,嘴角疯狂上扬。
“真好看。”
她扑进陈默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陈默,这戒指里也有定位器。”
“嗯?”
“如果哪天我被人绑架了,或者被人沉江了”
苏红袖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你一定要来救我。或者,来给我收尸。”
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怀里这个把生死挂在嘴边的女孩,突然觉得那枚戒指也没那么沉重了。
“不会有那一天的。”
陈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祸害遗千年。你这种坏女人,阎王爷都不敢收。”
“嘿嘿。”
苏红袖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她在陈默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那是,我要缠着你一万年。”
夜深了。
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
卧室里,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着。
苏红袖趴在床上,把玩着陈默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那枚戒指。
“陈默。”
“睡觉。”
“我睡不着。”
苏红袖翻了个身,整个人压在陈默身上,
“我想听你讲故事。”
“昨天不是讲过了吗?程序员的故事。”
“那个太无聊了。”
苏红袖不满地嘟囔,
“讲讲你小时候吧。我想知道,没有血腥味和火药味的童年是什么样的。”
陈默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的童年?
“很普通。”
陈默的声音很轻,
“上学,放学,写作业。周末去公园抓蝌蚪,暑假回乡下捉知了。”
“没有仇家追杀?”
“没有。”
“没有被绑架勒索?”
“没有。”
“也没有被关进小黑屋,饿上三天三夜?”
“没有。”
苏红袖沉默了。
她把头靠在陈默的胸口,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真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
“我的童年,只有训练。格斗,射击,侦查,反侦查。”
“五岁那年,我第一次拿枪。后坐力太大,把我的虎口震裂了,血流了一地。”
“父亲没让我包扎,而是让我继续练。他说,流血是常态,要习惯。”
苏红袖举起那只受了伤的右手,借着月光,看着纱布下隐约可见的伤痕。
“陈默,你说我是不是很脏?”
“我的手沾过血,我的身体上全是疤。我不像那些学校里的女生,干净,单纯,像白纸一样。”
“我是一张被墨水泼脏了的废纸。”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在空中微微颤抖的手。
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冰凉的指尖。
“苏红袖。”
“嗯?”
“纸脏了,可以画成画。”
陈默侧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泼墨山水画,比白纸值钱多了。”
苏红袖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陈默,眼眶突然红了。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那是泪痣的位置。
“陈默”
她哽咽著,猛地钻进陈默的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
陈默刚酝酿出来的一点温情气氛瞬间破功。
“睡觉!”
他没好气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的头。
“再废话就把你扔出去!”
“我不!”
被子里传来苏红袖闷闷的声音,
“我要抱着你睡!我要把你勒死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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