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i‘ yours，我是你的
江城大学后街。
这里是人间烟火最浓郁的地方，也是混乱与秩序并存的灰色地带。
狭窄的街道两侧，挤满了各色小摊贩。
铁板鱿鱼的滋滋声、劣质音响里震耳欲聋的流行歌、以及混杂着汗水与香精的空气，构成了这里独特的生态。
“阿大。”
苏红袖停在街口，身上穿着那条灰扑扑的男士运动裤和黑t恤。
这身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穿在她身上却硬是穿出了一种“颓废风”的高级感。
她双手插兜，微微侧头，对着空气冷冷下令：
“保持二十米距离。这里地形复杂，人流密集，容易发生踩踏和刺杀。你们块头太大，容易挡住我的视线。”
身后不远处的电线杆旁，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显得格格不入。
阿大看着自家大小姐这身“乞丐装”，嘴角疯狂抽搐。
他想哭。
那个曾经非高定不穿、非米其林不吃的大小姐，现在竟然穿着一条起球的运动裤，站在满地油污的后街，还要去挤那种连空调都没有的路边摊？
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非得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是，大小姐。”
阿大含泪领命，带着阿二迅速隐入人群，像两个幽灵一样在外围警戒。
“走吧。”
苏红袖满意地收回视线，一把挽住陈默的胳膊，
“清场完毕。现在开始潜入作战。”
陈默手里拿着两串刚买的烤面筋，无奈地递给她一串：
“这叫逛街，不叫潜入。还有，别用那种看恐怖分子的眼神看那个卖袜子的阿姨，人家会被你吓报警的。
苏红袖接过面筋，狠狠咬了一口。
孜然和辣椒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她刚才看了你三秒。”
苏红袖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依旧警惕，
“眼神里有贪婪。她在觊觎我的私有财产。”
“她在觊觎我手里的钱。”
陈默拉着她避开一辆横冲直撞的电动车，
“那是推销眼神。走，前面有家外贸服装店，去那里看看。”
“胖姐外贸原单”。
这是一家开在地下室的小店，门口堆满了特价处理的鞋子，音响里循环播放著“全场清仓，最后三天”的广告词。
据说这最后三天已经循环播放了三年。
陈默熟练地掀开门口厚重的塑料门帘。
一股混杂着皮革味和廉价香水的冷气扑面而来。
“随便看啊，都是刚到的新款，外贸尾单，剪标的，质量好得很！”
老板娘是个身材丰满的中年妇女，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见有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红袖跟在陈默身后走了进来。
她环视了一圈。
昏暗的灯光，拥挤的货架，衣服像咸菜一样堆在一起。
“这里是防空洞吗？”
她皱眉，下意识地想要捂住鼻子，
“陈默，这里的衣服会不会有病毒？比如前任主人死的时候穿的？”
“”
正在嗑瓜子的胖姐手一顿，瓜子皮卡在了嗓子眼。
她猛地抬起头，刚想骂人，却对上了一双冰冷、幽深、仿佛在看死人的桃花眼。
胖姐浑身一激灵，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姑娘看着不像善茬啊。
“别瞎说。”
陈默伸手在苏红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这是库存货，不是死人衣。自己去挑，挑那种棉质的，透气。”
苏红袖被打了一下，非但没生气，反而顺势抱住陈默的手臂蹭了蹭，刚才那股吓人的气场瞬间消失无踪。
“哦。”
她乖巧地应了一声，
“那你帮我挑。你的眼光好，不然怎么会挑中我？”
陈默：“”
这土味情话的攻击力，比她的杀气还重。
他走到一排挂著t恤的货架前，手指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上划过。
最终，他挑了一件白色的纯棉t恤。
没有任何图案，只有胸口处印着一行极小的英文字母：youaree。
很简单，甚至有点简陋。
“这个。”
陈默把t恤拿下来，在苏红袖身上比划了一下，
“纯棉的，吸汗。而且不透。”
苏红袖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
youaree。
你是我的。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刚才还在嫌弃这里的环境脏乱差，此刻这件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在她眼里竟然比苏家衣帽间里那些镶钻的礼服还要耀眼。
“我要这件。”
苏红袖一把抓过t恤，抱在怀里，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陈默，你也买一件。我看那边有黑色的。”
她指了指货架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