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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种可能,这封信里的内容,比赵泰的命还值钱。
值钱到写信的人宁可让所有碰到它的人都死,也不能让内容泄露。
林枭把太阿剑插在地上,伸手,直接拿起了那封信。
指尖触及信封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响了。
【钢筋铁骨(被动):宿主肉身已达非人境界,百毒不侵。】
毒素接触皮肤的一刹那,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嗤地一声化成了青烟。
林枭徒手撕开密蜡。
信纸抽出来,只有一张。
纸质极好,洁白细腻,厚度均匀,一看就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林枭翻了个面。
纸背面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暗纹,是宫中御用宣纸的内务府水印。
这种纸,只有皇宫里才有。
林枭面色微变。
他翻回正面看信的内容,四个字。
没有落款,没有上下文,没有任何解释,只有四个字。
“秋后问斩。”
林枭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秋后问斩。
问斩谁?
谁写的?
为什么用宫里的纸?
为什么藏在赵泰的密室里?
为什么要用见血封喉的毒来封口?
这封信牵出来的东西,比赵泰的八十万两赃银恐怖一万倍。
因为它指向皇宫。
林枭把信纸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继续搜。地窖也不要放过。”
辰时。
密信和龙袍碎片的消息被连夜送进了宫。
御书房里,朱元璋看完那四个字之后,沉默了。
朱标站在旁边,看见老爹的手在抖。
不是气的。
是那种被背后插了一刀、还不知道刀是谁捅的那种抖。
宫里的纸。
这意味着胡惟庸的手,可能已经伸进了皇宫。
或者还有比胡惟庸更深的一层。
“都出去。”
老朱的声音很轻。
太监们鱼贯退出。朱标刚要说什么,被老朱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你也出去。”
朱标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多说,退了出去。
御书房的门从里面关上了。
一整天。
老朱没有出来。
午膳、晚膳都原封不动端了回去。
朱标在殿外坐了一下午,脸色越来越白。他不知道父皇在里面想什么,但他知道那四个字和那张宫中御纸,让这位杀伐果断的洪武皇帝,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说不清的恐惧。
恐怕自此之后,他无法再相信身边的人。
同一天,午后。
赵泰府邸的搜查还在继续。
校尉们在后花园挖出了十四坛银子,在马厩夹墙里又翻出了六箱丝绸。
但最后一个地方,是地窖。
赵泰府的地窖在厨房下面,入口被三层砖封死了。
校尉砸了半个时辰才打开。
地窖不大,约莫两丈见方,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腐烂混杂着血锈的味道。
火把伸进去。
角落里蜷著一个人。
活的。
一个中年男人,瘦得皮包骨头,衣服已经烂成布条,手脚被铁链锁在墙上。
他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疯狂交替的光。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
嘴里空空荡荡。
舌头被割了。
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口腔,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林枭站在地窖入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人。
这人是谁?
赵泰为什么把他关在这里?
为什么割了他的舌头,却没杀他?
林枭蹲下来,握住太阿剑的剑柄。
就在这一瞬间,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
【解锁被动技能:神鬼之眼(初级)。】
【效果:可感知目标内心贪念强度,数值越高,贪欲越深。零为清白,百为入魔。】
林枭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暗红。
他看向那个被割了舌头的男人,神鬼之眼自动激活。
那人头顶浮现出一个数字,零,干干净净的零。
这人身上没有一丝贪念。
一个被关在贪官地窖里、割了舌头、却毫无贪念的人。
他到底知道什么?
林枭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校尉。
“找个大夫来。”
“这个人,比赵泰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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