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二,午后。
林枭率三百骑出京,沿官道一路南下。
如他所料,阻碍来的很快。
第一拨拦路的,出现在离京城不到八十里的地方。
镇江府地界,一个叫黑风岭的山坳。
官道两侧的树林里突然冲出二百多号人,穿着破烂的皮甲,举著刀枪,把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骑着一匹杂色马,扯著嗓子喊:“此路是我开!留下买路财!”
马匪?林枭勒住缰绳,看了一眼。
这帮人站位有章法,刀枪统一制式,皮甲虽然破旧,但内衬是军用棉甲的款式,分明是正规军卒扮成了山匪。
林枭笑了,刚好干粮没带够,当马匪杀了正好补充!
于是太阿剑出鞘。
一道剑气横扫而出,前排三十多个人齐齐矮了一截,不是他们蹲下了,是上半截没了。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三百锦衣卫策马冲散。半炷香的时间后,二百多具尸体便横七竖八的躺在雪地里,血沫把路面染成了黑红色。
林枭带着众锦衣卫清理尸体,偶然从领头大汉的尸体上搜出一块腰牌,镇江府城防营。
他眼神一凛。
果然,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马匪,分明就是地方官养的私兵。
一个校尉凑上来:“大人,搜到了一封信,是镇江知府写的,让他们务必将北来的钦差截杀在境内。”
林枭把信揣进怀里,一夹马腹。
“不必管,继续走。”
三百骑继续南下。
第二拨拦路的,出现在常州府地界。
这是一群百五十的队伍,伪装成漕帮弟兄,堵在一座石桥上。
林枭没让锦衣卫动手,他一个人骑马上了桥,既然心底有了判断,他便不再留手。
太阿剑横削三刀,石桥上的人像被风吹倒的麦子,一茬接一茬往河里栽,哗啦哗啦的落水声频频响起,安静之后,河水彻底染成了鲜红色。
林枭踢了踢地上残肢腰间的水袋,很是满意,示意全部取下带上。
这一出手,水源的补给也有了,甚好!再来再来!
第三拨拦路人,出现在无锡城外。
这次,三百号人连装都不装了,直接打着无锡守备营的旗号,列阵堵路。
领头的守备还挺硬气,骑在马上拿着一把铁枪,指著林枭喊:“奉上峰之命,此路不”
一颗头飞起来。
尸体还坐在马上,没倒。
那匹马愣了两秒,然后嘶鸣一声,驮著无头的主人往后跑。
三百多守备营的兵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在马背上颠了三下才摔下去,兵器扔了一地,转头就跑。
没追,因为不值得追。
自此,从京城到无锡不到三天,三拨人马加起来七百多人,尽数杀绝!
林枭扫了一眼地上扔的兵器,冷笑一声。
只要他们敢送,他林枭就敢杀!
杀得越多,扮演系统完成度越高,能力更逆天。
杀完这些贪官污吏,他还能带着妹妹封侯进爵,何乐不为?
与此同时,消息传得比他的马快。
近千人的精装私兵,全部命断林枭的太阿剑下!
沿途的贪官们心中巨骇,三拨人马居然都没将林枭拦住!
他们彻底慌了。
腊月二十三。
一封加急飞报传到了宫里。
朱标拿着飞报,念给老朱听。
“沿途镇江、常州、无锡三府,共有官员十七人弃官潜逃,有的连官印都扔在了衙门大堂上,人跑得影子都找不着了。”
老朱端著茶碗,听完之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跑了多少?”
“截至今早的消息,十七个。”
朱标尴尬一顿,“但这只是三个府的数字,林枭还没到苏州,据暗探说,苏州、杭州、松江三地已经有官员开始往南边跑了。”
“还没到,就吓跑了十七个。”
老朱把茶碗搁下,嘴角扯动。
“这帮狗东西,每天哭着喊著自己清贫如洗,急盼下拨银两物资”
“结果碰到林枭这尊杀神过境,连官邸都不要了?跑得倒比兔子还快!”
“父皇,要不要派人去截?”
“截什么截。
老朱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跑了的那是心虚的,跑得越多,说明烂得越深,就让林枭去收拾。”
腊月二十四,午时。
苏州城。
林枭三百骑到了城外三里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苏州的城墙。
城门关着。
门洞前面还摆了一排拒马,城头上站满了兵,一面白旗从城头上伸出来,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疫区”
三百锦衣卫停在城外,有人骂出了声。
“他妈的,闹瘟疫?这帮孙子把我们当傻子呢?”
林枭没说话,策马上前,停在城门前百步的地方。
城头上一个穿着官袍的人探出半个身子来,手里捏著一方帕子捂著鼻子,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来者何人?苏州城内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