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盏红灯熄灭!
引擎的轰鸣声在巴库街道两旁的高楼间来回震荡,二十台f1赛车如同脱缰的野狗,争先恐后地冲向一号弯。
林枫的起步其实不错,离合器咬合得很完美。
他本来计划走内线,趁乱摸掉前面的两台车。
结果他刚把车头探出去,前面的阿斯顿·马丁和aipe为了抢位置,直接在赛道中间画了个“x”型交叉线。两台车为了避免碰撞双双踩了重刹,硬生生把林枫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为了不追尾,林枫只能一脚刹车,向左猛打方向盘避让。
就这么一耽搁,后面的周冠宇和角田裕毅趁机从外线呼啸而过,林枫的发车顺位直接从第十二掉到了第十四。
“这帮人开车不看后视镜的吗?”林枫在头盔里骂骂咧咧。
不过比赛才刚刚开始,他耐着性子跟在车流后面,准备等drs开启后在大直道上动手。
到了第四圈,drs准许使用。
林枫死死咬住前面的角田裕毅,在大直道上按下了尾翼开启按钮。
“滴——”
方向盘上亮起绿灯,但车速并没有象预期那样飙升。后视镜里,那块本该高高抬起的碳纤维尾翼,居然只打开了一半,卡住了!
“保罗!drs卡住了!只开了一半!”林枫气得直拍大腿。
“收到。我们在遥测上看到了。液压推杆可能有点故障,你多按两次试试,实在不行先关掉,进站的时候我们拿锤子敲一下。”
林枫手指疯狂连按那个绿色的按钮,咔哒咔哒响了半天,尾翼终于不情不愿地完全打开了,但前面的角田早跑没影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十八圈的进站窗口。
林枫把车开进维修区。换胎工们严阵以待。
赛车停稳,四个轮胎同时被拔下,换上全新的白胎。
结果负责右前轮的机械师在把轮胎按上去的时候,手一抖,轮胎螺母直接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到了隔壁车队的地盘。
机械师急得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把螺母捡回来重新拧上。。
等林枫重新回到赛道上时,他不仅没能完成“超越”,反而落到了大部队的最后面,成了全场垫底。
“你们今天是集体梦游吗?”林枫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彻底没脾气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到了第二十五圈,巴库的赛道温度越来越高。林枫觉得口干舌燥,伸手按下方向盘上的饮水按钮,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
电机嗡嗡响了两声,头盔里的吸管一滴水都没出。
“水泵也坏了?”林枫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大腿根部传来一阵冰凉。低头一看,饮水袋的管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接头处松脱了,一升多的水全漏在了他的赛车服里。
裤裆凉飕飕的,风一吹,那感觉简直酸爽到了极点。
“保罗,我水管漏了。现在我裤子全湿了。”林枫生无可恋地汇报道。
“呃————坚持一下,林。高温下很快就会蒸干的。专注比赛。”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勒老四之前不也发生过这种事嘛。
他收拾心情,开始发力追赶前面的慢车队。
第二十八圈,林枫终于追上了哈斯车队的马格努森。
两人在老城区的狭窄街道上展开了缠斗。
前方,就是巴库赛道着名的8号弯,那个仅容一车通过、臭名昭着的stupid弯。
林枫想要在入弯前给马格努森施加压力,逼迫对方失误。他故意把刹车点往后推了半米,准备贴着马格努森的车尾切入。
然而,这几天的霉运在这一刻迎来了终极爆发。
就在林枫重踩刹车,准备往右打方向盘的瞬间,一阵诡异的穿堂妖风从古城墙的缝隙里吹了出来。
这股横风直接打乱了威廉姆斯赛车车头的空气动力学下压力。原本稳稳抓着地面的左前轮,突然出现了极其轻微的锁死打滑。
就这么零点几秒的偏差,在两百公里的时速下,被放大了无数倍。
林枫眼睁睁地看着那面熟悉的、昨天在仿真器上撞了两次的土黄色古城墙,在自己的视野里无限放大。
“靠!”
“砰!!!”
一声巨大的闷响。
威廉姆斯赛车的左前轮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城堡弯的墙垛子上。碳纤维悬挂间碎裂,轮胎直接飞了出去,在赛道上弹跳了两下,滚到了防护网边上。
赛车失去控制,在狭窄的信道里摩擦着墙壁滑行了十几米,最后冒着青烟停了下来。
黄旗挥动,虚拟安全车出动。
座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引擎熄火后的滴答声,以及漏水管子里还在往外渗的饮料。
“林!林!你没事吧?汇报情况!”耳机里传来保罗焦急的调用。
林枫靠在头枕上,看着前面那根光秃秃的前轴,彻底破防了。
努力了半天,排位赛方向盘丢了,正赛drs坏了,换胎被坑了,连喝口水都漏裤裆里。最后还是没逃过城堡弯的魔咒,一头撞死在了这面破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