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中午,新加坡金沙酒店。
林枫把自己最后两件充满汗臭的短袖叠吧叠吧随便卷了卷,一股脑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他现在的后背和大腿碰一下就火辣辣的疼,跟在海边暴晒脱皮了一样。
更别提在冰桶里泡完之后,今天早上起来连打了十几个喷嚏,差点真给冻感冒了。
本来下午的航班回欧洲,林枫正打算点个客房服务对付一口午饭,扔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喂,干嘛?”林枫接起电话,声音里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
“收拾东西别急着走,把晚上的航班改签了,下午跟我去个地方,晚上一起吃饭。”维斯塔潘在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
“不去。”林枫果断拒绝,“我浑身骨头都是散的,现在只想赶紧回去躺平。吃什么饭,又去大排档aa?”
“今天不aa,克里斯蒂安买单。”维斯塔潘顿了顿,“丹尼尔要走了,这站跑完他就正式退役,晚上是他的散伙饭。”
林枫收拾的动作停了一下。
大牙要退役了。
其实这个消息在围场里已经传了半个多月,小红牛最近的成绩不理想,里卡多自己也有些力不从心。只是大家都没挑明,没想到新加坡站成了他在f1的绝唱。
“散伙饭叫我干嘛?”林枫摸了摸鼻子,“我一个今年刚进围场的新人,跟你们这帮老炮混在一起不尴尬吗。”
“丹尼尔特意点名让你来的,他说你很对他的胃口,是个有趣的人。”维斯塔潘催促道,“别磨叽了,下午三点克拉码头见,地址发你手机上。”
电话挂断。
林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定位,叹了口气,这帮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下午,克拉码头附近的一家高档私密餐厅。
林枫推开包厢厚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喧闹声扑面而来。
巨大的圆桌旁围坐着一圈人。
汉密尔顿穿着花衬衫,正端着酒杯跟阿隆索聊天;博塔斯戴着一顶南洋风情的草帽,手里捏着一瓶啤酒:维斯塔潘坐在靠门的位置:红牛车队领队克里斯蒂安·霍纳则坐在主位旁边,笑呵呵地看着全场。
而全场的绝对中心,自然是今天的主角,丹尼尔·里卡多。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印花短袖,手里举着半杯威士忌,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巨大笑容。
看到林枫推门进来,里卡多立刻站了起来,兴奋地挥手。
“嘿!看看谁来了!我们的战损男孩!听说你昨天在车里差点被烤熟了?”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各位前辈好。”林枫老老实实地打了个招呼。
“别拘束,坐这儿。”霍纳指了指维斯塔潘旁边的空位,“今天来这里的都是丹尼尔的朋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开始聊起围场里的陈芝麻烂谷子。
霍纳回忆起里卡多当年在红牛车队的日子,说他那时候每次赢了比赛都要把香槟洒得整个指挥台都是。
“克里斯蒂安,那叫庆祝艺术。”里卡多大笑着反驳,仰头干掉杯子里的酒。
他喝得明显有点多了,眼角有些发红,但脸上的笑容依然璨烂。
突然,里卡多站了起来。他弯下腰,居然开始解自己左脚的鞋带。
看到这个动作,整个包厢里的人脸色全变了。
汉密尔顿反应最快,直接连人带椅子往后退了一大步,满脸写着抗拒。
“不不不丹尼尔,别搞这套!”
“怕什么!这是我最后一次在围场聚会了!传统必须保留!”
里卡多一把扯下自己的左脚球鞋,直接抄起桌上的一瓶香槟,咕咚咕咚往鞋子里倒了小半瓶。
“shoey!”里卡多举起那只装着香槟的鞋,环顾四周,“今天谁也跑不掉!刘易斯,从你开始?”
汉密尔顿疯狂摇头:“我从现在开始戒酒!”
里卡多转头看向阿隆索。
“我年纪大了,胃不好,喝不了冷酒。”阿隆索立刻捂住胃部,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维斯塔潘更是直接双手抱胸,把头偏向一边,装作没看见。
里卡多举着鞋看了一圈,这帮老油条一个比一个精,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最后,他的自光落在了全场唯一一个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还在啃螃蟹腿的新人身上。
林枫察觉到气氛不对,一抬头,就看到里卡多举着那只散发着可疑味道的鞋,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林,你是个好小伙子。作为围场里的新人,必须接受老兵的洗礼。来,干了它!”里卡多把鞋递到林枫面前。
林枫看着那只鞋里泛着泡沫的香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昨天脱水的难受劲都没这只鞋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大。
“大哥,我能不喝吗?我昨天刚脱水,医生让我多喝热水。”林枫试图挣扎。
“不行!今天你是被选中的人!”
周围的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家伙立刻开始起哄。博塔斯甚至站起来带头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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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喝!喝!”
霍纳也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