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继闻言,忍不住满意颔首。
“如此便好!”
他心中开始默默盘算起来,以嵩县军械作坊的产能,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生产出足够的军械武装部队。
就目前来看,刘继手下军队的军械缺口还是蛮大的!
尤其是火器和盔甲。
总共万馀人的兵马,甲兵只有三千左右,这个比例少的可怜。
和清军八旗那人均双层重甲的披甲率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火器就更是如此了,如今的满清八旗掌握着整个东亚范围内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前装滑膛重炮集团。
手底下不乏三千斤,五千斤,甚至上万斤的大口径攻城重炮。
可刘继呢?
如今手上满打满算只有二十门佛朗机炮。
一旦清军携红夷大炮来攻,他手上那些佛朗机炮恐将毫无还手之力。
但如今好了,有自己的兵工厂在,他迟早能追上清军的披甲率和火炮数量。
……
议事结束,刘继向李岩告辞,返回了洛阳城外的军营。
回到自己的军帐,刘继点上蜡烛,伏案翻阅手中的一本《纪效新书》。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明显心不在焉。
之所以如此,自然不是因为他看不进去手中的兵书,而是在忧虑军中所缺的粮饷该怎么解决?
粮食不必说,如今整个北方都缺粮。
哪怕在崇祯十七年之后,北方的天灾形势将逐渐转缓。
可豫西的山区里,又能种出多少粮食?
即便李岩再怎么神通广大,光凭在豫西的屯田也几乎难以满足军队所需。
而银子其实比粮食更稀缺!
军队发饷需要钱,屯田恢复地方需要钱,军械作坊扩产需要钱,甚至向外购买粮食维持军需也需要钱……
就凭刘继和李岩现在手头的这些银子,最多能坚持四五个月。
在此之前,他必须想办法弄一个稳定的财源。
否则,即便满清不来攻,他麾下的军队也得因为缺粮缺饷而自行溃散。
忽然,刘继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他取来一张宣纸,提笔写了起来。
翌日,刘继动身赶往嵩县,前往嵩县的军械作坊视察。
当他抵达嵩县后,军械作坊的负责人周楷已经带着人在大门外等侯。
嵩县的军械作坊坐落于伊水之畔,方便材料产品运输。
高大的水车矗立于河畔,伴随着水流奔涌而缓缓转动。
栅栏围起来的屋舍上空,滚滚浓烟飘荡,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断传来。
“下官周楷,参见刘将军。”
这周楷便是刘继从京师撤离时,带出来的大明兵仗局的工匠之一。
是一名手艺相当精湛的铸炮师!
他曾经参与铸造过重逾万斤的红夷大炮。
在嵩县兵工厂筹办之初,周楷便被任命为了负责人。
“哈哈!”
“周师傅免礼,快快请起!”
刘继翻身下马,伸手将周楷搀扶了起来,态度温和有礼。
并不因为周楷只是一个工匠就对他有任何轻视。
因为,没有人比刘继更懂一个手艺精湛的工匠的重要性,尤其是这种会铸炮的,简直就是千金不换的高级技术人才。
“周师傅,带本将军进军械作坊里转一圈可好?”
刘继笑呵呵的道。
周楷当即点头应下。
“刘将军请随小人来,容小人为您介绍。”
说话间,刘继带着亲兵,跟着周楷进了军械作坊。
周楷开始挨个儿给刘继介绍各个厂房。
“将军,那是制甲的地方,小人带着人造了几架水力锻锤,有水力锻锤锻造甲片,效率比纯用手打高的多。”
“那里是打造长枪的地方,除去枪头交给老师傅做之外,枪杆则由那些学徒负责。”
“还有,那里是负责造火铳的,按照您之前的吩咐,目前主要造的是鲁密铳,主要是钻枪管的难度比较高,只要少数的老师傅能操作,否则火铳的生产效率还能提高一截……”
听着周楷的介绍,刘继若有所思地询问。
“周师傅,军械作坊能造的了自生火铳吗?”
自生火铳,也就是所谓的燧发枪,明末火器专家毕懋康所着《军器图说》中便有记载。
周楷闻言愣了一下,然后道。
“回将军的话,自生火铳小人当年在兵仗局时也曾亲手打制过,造倒是能造的了。”
“只是,那自生火铳的造价可要比鲁密铳和鸟铳高多了。”
“且自生火铳上的弹簧,钢片生产难度也很高,只有少量的老师傅能做得了,真要是做的话,嵩县军械作坊每月最多能生产二三十杆。”
刘继了然,说白了还是钱的问题!
他现在要是手头有足够的钱粮,便可以继续扩产军械作坊,培养更多的工匠为己所用。
便可以忽略自生火铳的成本问题。
如此一来,批量生产制造自生火铳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