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地上的碎瓷片打在脸上生疼。
齐家老祖那干枯的手掌在陆野瞳孔中急速放大,掌心里裹挟着令人窒息的真气风暴。
苏清寒揪住陆野后腰的布料,指节泛出一片惨白。
陆野连正眼都没给一个,右手往旁边那张残破的宴席桌上随意一探。
修长的手指从竹筒里捏出一根用来吃席的普通一次性竹筷。
木刺边缘还带着没打磨干净的毛茬。
“死!”
齐家老祖喉咙里滚出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这一掌压下来,就算是一辆重型装甲车也得被拍成一堆废铁。
陆野手腕一翻,一丝真气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钻进那根竹筷里。
他迎著那惊天动地的一掌,将手里的筷子轻轻一掷。
这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池塘边扔了一颗小石子。
可那根竹筷脱手的瞬间,竟拉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齐家老祖眼底的狂热还没来得及褪去。
他苦修十载的护体罡气在接触到那根竹筷的刹那,像纸糊的窗户纸一样脆弱。
“噗嗤”一声闷响。
竹筷摧枯拉朽般洞穿了罡气,直接扎进老祖的咽喉,带着一溜血珠从后颈穿出。
老祖那排山倒海的掌力戛然而止。
他瞪圆了双眼,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
连半声惨叫都没能挤出来。
竹筷上附着的余威未减,带着他枯瘦的身体往后平移了十几米。
“咚!”
老祖整个人被死死钉在正堂上方那块写着“江南第一家”的鎏金牌匾上。
鲜血顺着他灰色的长袍往下滴答。
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整个齐家大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风停了,跪在地上的名流富商们连呼吸都忘了。
大宗师巅峰的高手,江南省武道界的活化石。
就这么被一根吃盒饭用的一次性筷子,一招秒杀了?
齐天霸呆呆地仰著头,看着被挂在牌匾上的亲爹。
一股温热的淡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裤裆流了出来,在地上积起一滩水渍。
堂堂齐家家主,当着半个省城名流的面失禁了。
“爹爷爷”
齐飞云瘫在地上,牙齿上下打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陆野拍了拍手上的浮灰,慢悠悠地走到齐天霸面前。
“齐家主,这回的谢礼还满意吗?”
齐天霸两眼翻白,喉咙里抽搐了两下,直接背过气去,瘫在尿骚味里不省人事。
那个带头下跪的煤老板最先反应过来。
他调转方向,冲着陆野的皮鞋疯狂磕头,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陆爷神威!苏董威武!”
“齐家作恶多端,早该有此下场!我等愿意唯苏董马首是瞻!”
建材商也回过魂来,跟着把头磕得像捣蒜一样。
“我名下三个物流园明天就全过户给苏氏集团!”
“陆爷您大发慈悲,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这帮墙头草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
齐家这棵大树倒了,现在谁抱紧了苏清寒的大腿,谁就能在省城重新洗牌时分一杯羹。
“既然大家这么有诚意,雷虎,带兄弟们去跟各位老板交接产业。”
陆野冲著院子角落打了个响指。
雷虎不知从哪窜出来,胳膊上的绷带早拆了,带着一帮黑虎堂精锐挨个登记。
这群省城大佬平时连正眼都不看雷虎,现在全陪着笑脸叫虎爷。
陆野没再搭理这群磕头虫。
他转身牵起苏清寒有些冰凉的手,把她被冷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
“戏看完了,这儿血腥味太重,回家。”
苏清寒看着陆野的侧脸,心跳漏了一拍。
她反手握紧了男人的大掌,手心里满是细密的汗水。
“好,我们回家。”
两人踩着一地狼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齐家大院。
身后是一地跪伏的身影和彻底覆灭的省城霸主。
第二天清晨,阳光大好。
省城半岛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键盘的敲击声密密麻麻。
苏清寒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看一摞摞的报表。
齐家倒台的消息昨晚就插上了翅膀飞遍了江南省。
她趁热打铁,直接将苏氏分公司的牌子挂在了省城最繁华的cbd中心。
那些原本跟着齐家混的企业,今天一早就派人把大把的合作意向书送到了酒店前台。
陆野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趿拉着拖鞋走到落地窗前。
手里端著一盘洗干净的车厘子。
“老婆,歇会儿吃点水果。那帮墙头草送来的合同有什么好看的。”
他拿牙签扎了一颗鲜红的果肉,直接递到苏清寒嘴边。
苏清寒偏过头躲了一下,耳根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