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跨出坍塌的秦家大门。早晨的阳光越过古旧的四合院高墙打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晕。
陆野迎著风眯了眯眼。背后的秦家大院里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痛苦呻吟,但这深宅大院的厚重感已经被摧毁得七零八落。他双手插在沙滩裤兜里,鞋底碾过碎裂的汉白玉石狮子碎块,发出嘎吱的声响。
“这西山空气是好,就是附近连个早点摊都见不著。”
陆野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偏过头看着跟在身侧的凤九。
“丫鬟,你们京都哪家的油条炸得最脆?我这大清早干了个体力活,胃里空得直冒酸水。”
凤九把玩着手里的短柄匕首,刚把刀刃上沾染的一丝血迹擦干净。听见陆野的称呼,她握刀的手顿了一下,刀背磕在指节上,硬生生把翻白眼的冲动压了下去。
“回少主,东直门老胡同那家豆汁店,油条是用老油炸的,还算地道。”凤九把匕首收进袖口,语气公事公办。
黑色迈腾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半小时后,车子在东直门一条逼仄的老胡同口停下。这里的烟火气比西山重得多,大爷大妈们提着鸟笼,端著搪瓷缸子在街沿上唠嗑。
陆野下了车,径直走到那个冒着热气的油锅前,熟练地拿纸袋装了两根刚出锅、金黄酥脆的油条。他低头咬了一大口,滚烫的油星子在口腔里爆开。
他刚嚼了两下,头顶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阵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像是一群巨型马蜂在耳边嗡嗡作响。头顶原本清朗的天空被十几道庞大的黑影遮蔽,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十几架深绿色的军用直升机悬停在胡同上空。旋翼卷起的狂风在狭窄的街道里横冲直撞。
早点摊老板用来遮阳的红蓝条纹大伞被风吹得倒掀过去,伞骨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砸在旁边的泔水桶上。炸油条的大铁锅里热油四溅,吓得排队的街坊四邻捂著脑袋四散奔逃,撞翻了好几个竹编的马扎。
陆野咽下嘴里的油条,眉头微皱。他用手背挡住吹进眼睛里的沙尘。
“嗡——”
一束刺目的战术探照灯光柱穿透扬起的灰尘,从半空中笔直地打下来,不偏不倚地罩在陆野身上。惨白的光圈将他圈在正中央,仿佛舞台上等待受审的罪犯。
凤九反应极快。她脚尖点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瞬间挡在陆野身前。袖口滑出的匕首反握在掌心,凌厉的视线死死锁定半空中最中间那架直升机。
那架武装直升机的侧舱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拉开。
一根粗黑的战术绳索从几十米高空抛落。
一道高挑的身影顺着绳索疾速滑降。没有使用任何缓降设备,纯靠戴着战术手套的双手控制速度,动作干净利落,透著股不把命当回事的飒爽。
军靴鞋底重重砸在胡同的青石板上,震起一圈飞灰。
楚倾城站直身子,随手摘下脸上的战术护目镜扔给旁边的特种兵。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丛林迷彩作战服,腰带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短发在直升机的旋翼风中凌乱飞舞,那张冷艳的脸庞上,此刻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急躁和一抹隐藏极深的欣喜。
她大步流星地穿过被狂风吹得七零八落的早点摊,直接无视了挡在前面的凤九。
“让开。”
楚倾城冷喝一声,伸手想拨开凤九。
凤九不仅没退,匕首的锋刃反而微微上挑,挡住了楚倾城的去路。两个同样气场强大的女人在光柱下对峙,空气里仿佛擦出了肉眼可见的火花。
“自己人,丫鬟退下吧。”
陆野嘴里嚼著油条,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
凤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冷冷地扫了楚倾城一眼,收起匕首退到陆野侧后方。
楚倾城走到陆野面前。她看着陆野那副吊儿郎当、拿着油条啃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著。迷彩服的领口随着呼吸开合,这几天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啪!”
楚倾城抬起手,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陆野的手背上。
半根还没吃完的油条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
陆野看着地上的油条,满脸心疼。
“你这脾气就不能改改?浪费粮食可耻知不知道。我这还饿著肚子呢。”
“吃什么路边摊!”
楚倾城瞪着他,那双丹凤眼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烧。她接到线报说秦家大院被人掀了门,连十二血卫都全军覆没。那帮老头子吓破了胆,正在到处求援。
她第一时间就猜到是这个无法无天的男人干的。
“你来京都居然不先来找我?”
楚倾城咬著下唇,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埋怨。她一把挽住陆野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拖着他就往绳索的方向拉。
“跟我上飞机,别让别的狐狸精抢了先。”
两人跨出坍塌的秦家大门。早晨的阳光越过古旧的四合院高墙打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晕。
陆野迎著风眯了眯眼。背后的秦家大院里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