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城白衣翩躚,宛如一只穿花蝴蝶,片刻间便捧著一只玉盏折返。
玉盏中,灵茶碧绿,热气裊裊,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师尊,茶。”
她小心翼翼地將茶盏递到苏夜手中,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苏夜微凉的手掌,心中又是一紧。
师尊的手,好凉。
苏夜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苍白的脸色似乎红润了半分。
“好茶。”
他轻赞一声,目光再次投向下方喧闹的广场。
此时,为了爭夺那个所谓的“八品金灵根”林凡,几大峰主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雷烈甚至擼起了袖子,一副要跟独孤剑干架的架势。
“独孤老儿!这小子体魄强健,是练体的好苗子,去你藏剑峰修那劳什子剑道,简直是暴殄天物!”
“粗鄙!”
独孤剑冷哼一声,剑眉倒竖。
“金者,锋锐也!这孩子天生剑骨,不修剑才是毁了他!”
看著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如同市井泼皮般爭抢一个“偽天才”,苏夜只觉得好笑。
“一群有眼无珠的傢伙。”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若是让他们知道,这林凡是个练到元婴就会自爆的“炸弹”,不知他们还会不会抢得这么欢?
终於,在掌门真人的神念传音干预下,这场闹剧才勉强收场。
林凡最终选择了底蕴最深厚的藏剑峰,喜得独孤剑眉开眼笑,连那张面瘫脸都挤出了几道褶子。
而雷烈则是气得吹鬍子瞪眼,骂骂咧咧地坐回了位置上。
收徒大典继续进行。
只是有了林凡这个“珠玉”在前,后面的测试便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大多是些三四品的灵根,偶尔出现个五品,也没能引起峰主们太大的兴致。
直到日上三竿。
一名身材瘦小、衣衫襤褸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了测灵碑前。
她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形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混杂著恐惧、野性与执著的眼神,像极了一只在雪原上独自求生的孤狼幼崽。
“这孩子”
苏夜原本慵懒的眼神,在看到这女孩的瞬间,微微一凝。
並非是因为她的外貌。
而是因为她身上那股气息。
冷。
一种深入骨髓的冷。
並非冰灵根那种外放的寒气,而是一种仿佛连灵魂都冻结了的死寂。
“把手放上去。”
负责测试的执事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掩了掩口鼻,似乎是受不了女孩身上的酸臭味。
女孩没有说话。
她死死咬著乾裂的嘴唇,垫起脚尖,將那双布满冻疮的小手,用力按在了冰冷的石碑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石碑毫无反应。
连一丝最微弱的光芒都没有亮起。
执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无灵根,凡人。”
“下一个。
冰冷的宣判,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女孩的头顶。
女孩的身子猛地一颤,原本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那是希望破灭后的绝望。
没有灵根?
怎么可能
如果不能修仙,如果不能变强,那爹娘的仇全村人的血海深仇
“不!不可能!”
女孩突然尖叫一声,死死抱住石碑不肯鬆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断,渗出了鲜血。
“求求您!再测一次!再测一次吧!”
“我很有力气的!我很能吃苦!哪怕是当杂役,哪怕是去扫地,只要能让我留下,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放肆!”
执事脸色一沉,一股筑基期的威压释放而出。
“太初圣地乃仙家福地,岂容你这凡俗螻蚁在此胡闹?!”
“没有灵根便是仙凡殊途,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本执事將你丟下山去!”
在这股威压下,女孩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
她咳出一口鲜血,却挣扎著想要爬起来,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著高台之上的那些“仙人”。
然而。
高台之上,一片冷漠。
雷烈看都没看一眼,正在为错失林凡而生闷气。
花弄影倒是瞥了一眼,但也只是嫌弃地摇了摇头。
“这般资质,连做花肥都不够格。”
“身上脏死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乞丐窝里跑出来的。”
炼器峰主铁山更是直接闭上了眼。
“没有灵根,连抡大锤都抡不动,废物一个。”
下方的弟子们也是指指点点,满脸嘲讽。
“哪来的小叫花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凡人就该老老实实去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