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夜端坐於寒玉床上,强行压下体內因双修而躁动的真元,目光扫过面前跪著的一大一小,又瞥了一眼身后那一抹慵懒的红影,心中暗自嘆了口气。
这紫竹峰,日后怕是难以清净了。
“既入了门,有些话,为师便要说在前面。”
苏夜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唯有如此,才能掩饰他此刻实际上只有“炼气期”修为的虚弱感,维持住身为太初圣地峰主的高深莫测。
“小渔虽是凡人之躯,且出身微末,但她既已入我门下,便是这紫竹峰的亲传弟子。”
他目光如电,看向叶倾城与柳如烟。
“倾城,你是大师姐,平日里紫竹峰的用度、修行皆由你统筹。小渔初来乍到,不懂修仙界的规矩,亦未曾识字断文,这些俗务,你需多费些心思。”
叶倾城闻言,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郑重,俯首应道:
“弟子遵命。师妹既入师门,便是倾城的亲人,弟子定当悉心教导,绝不让任何人欺辱了她。”
说这话时,她眼角的余光似有若无地扫向身后的屏风处,意有所指。
苏夜微微頷首,隨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无奈与严厉:
“如烟。”
柳如烟轻笑一声,从阴影中款款走出。
她那一袭红裙有些凌乱,领口微敞,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隨著步伐摇曳,腰间的金铃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在这空旷的大殿內显得格外曖昧。
她走到陆小渔身旁,並未跪下,而是微微欠身,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这位新来的小师妹。
“师尊有何吩咐?是要徒儿教小师妹怎么伺候师尊吗?”
此言一出,叶倾城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手中的寒霜剑意几乎都要压制不住。
陆小渔更是嚇得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这位漂亮得像妖精一样的三师姐,眼神好可怕,像是要吃人。
苏夜眼角微微抽搐。
这逆徒,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胡言乱语!”
苏夜沉声喝道,袖袍一挥,一股无形的劲风拂过。
“小渔年纪尚幼,且根基未稳,你那套媚功收起来,莫要坏了她的道心。”
“还有,你那『百草园』里的灵果,平日里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如今既有了小师妹,便每日送些温和滋补的过来,为她调理这亏空的身体。”
柳如烟闻言,小嘴微微嘟起,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师尊好偏心,徒儿那灵果可是用来酿酒给师尊喝的罢了罢了,既然是师尊发话,徒儿给就是了。”
她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挑起陆小渔的下巴,媚眼如丝:
“小师妹,以后若是有不懂的,除了找你那冷冰冰的大师姐,也可以来找三师姐哦。”
“三师姐这里,可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
陆小渔被迫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顏,结结巴巴地喊道:“谢谢三师姐。”
苏夜见状,只觉得头疼欲裂。
再让这两个孽徒待下去,这收徒仪式怕是要变成宫斗现场。
“行了。”
苏夜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倾城,如烟,你们且退下吧。”
“为师要单独为小渔伐毛洗髓,觉醒体质,此过程凶险,不可受丝毫惊扰。”
叶倾城闻言,神色一肃。
伐毛洗髓?
师尊如今修为尽失,经脉寸断,动用真元本就是雪上加霜,竟还要亲自为小师妹洗髓?
“师尊!不可!”
叶倾城急切道,“您身体抱恙,这等消耗真元之事,交由弟子代劳即可!弟子虽不才,但也已是元婴后期,足以”
“多嘴。
苏夜冷冷地打断了她,目光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师虽修为暂失,但眼界还在,手段还在。”
“小渔的体质特殊,非寻常手段可开,若是出了差错,毁的便是她的一生。”
“怎么?如今为师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叶倾城顿时语塞,只能咬紧红唇,眼中满是担忧与自责。
都是自己无能,不能为师尊分忧。
柳如烟也是收起了脸上的媚態,深深地看了苏夜一眼,隨后上前拉住叶倾城的手臂。
“大师姐,走吧。”
“师尊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们在殿外守著便是,若是若是有什么不对,再衝进来也不迟。”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的陆小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师妹,师尊为了你可是豁出去了。”
“待会儿你可要乖乖听话,无论师尊让你做什么,都要顺从,知道吗?”
“只有让师尊『舒心』了,师尊的身体才能好得快些。”
这话里话外,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陆小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小渔明白!小渔一定听话!”
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