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让他心情颇为愉悦。
然而。
渐渐地,苏夜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掌心下,那具娇小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原本平稳运转的气息,也变得紊乱不堪,甚至隱隱有走火入魔的徵兆。
“小渔?”
苏夜眉头一皱,沉声喝道:“守住心神!莫要胡思乱想!”
可是,那颤抖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一滴滚烫的液体,忽然滴落在了苏夜的手背上。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苏夜一怔,连忙收回灵力,將陆小渔的身子扳了过来。
只见那张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死死咬著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双眼紧闭,泪水却如决堤的江水般止不住地往外涌。
“怎么了?”
苏夜心中一紧,莫非是功法出了问题?还是寒玉床反噬了?
“是不是哪里痛?”
苏夜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焦急,伸手就要去探查她的脉搏。
然而。
就在他伸手的瞬间。
陆小渔忽然睁开了被泪水模糊的双眼。
那眼神中,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委屈,以及一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依赖。
“师尊”
她带著哭腔喊了一声。
下一刻。 这个一向胆小怯懦、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丫头,竟然不顾尊卑,猛地扑进了苏夜的怀里。
“哇——!!!”
压抑了许久的哭声,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双手死死地环住苏夜的腰,將脸埋在他雪白的胸膛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苏夜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是什么情况?
修炼修哭了?
“师尊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小渔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哭诉著,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沙哑。
“从来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以前在家里冬天好冷柴房漏风我只能抱著稻草取暖”
“饿了只能去捡餿掉的馒头还要被管家拿鞭子抽”
“爹爹不认我后妈骂我是野种所有人都嫌弃我都想让我死”
她语无伦次地倾诉著过往的苦难。
那些被她深深埋在心底、不敢触碰的伤疤,在苏夜这毫无保留的宠溺与温暖面前,被彻底揭开。
昨夜的赐宝,今日的赠房。
还有刚才修炼时,那只一直贴在她背心、生怕她受半点伤的温暖大手。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那颗自卑敏感的心,彻底破防了。
她害怕。
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害怕醒来后,自己依然蜷缩在那个冰冷的柴房里,窗外是漫天大雪,屋內是无尽的黑暗。
“师尊这真的不是梦吗?”
“如果是梦求求你不要叫醒徒儿让徒儿死在这个梦里吧呜呜呜”
陆小渔死死抓著苏夜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只要一鬆手,眼前这个神仙般的师尊就会消失不见。
听著怀中少女那字字泣血的哭诉,苏夜心中原本的那一丝功利心,忽然淡去了几分。
他轻轻嘆了口气。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凡人命如草芥。
若是没有遇到自己,按照原本的轨跡,这丫头恐怕还要经歷无数磨难,最终断情绝爱,才能修成那颗冰冷无情的女帝之心吧?
苏夜缓缓放下了悬著的双手。
一只手轻轻揽住她单薄颤抖的背脊,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著她那乌黑柔顺的长髮。
“傻丫头。”
苏夜的声音轻柔,带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这不是梦。”
“这世间若真有人敢让你死,为师第一个不答应。”
他任由陆小渔的眼泪鼻涕弄脏了他最喜爱的紫金曜袍,只是耐心地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以前的苦,都过去了。”
“你既然唤我一声师尊,那我苏夜,便是你在这世上最坚实的后盾。”
“天塌下来,为师给你顶著。”
“谁若敢欺负你,为师便灭他满门;天若敢欺负你,为师便捅破这天。”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虽然他现在对外只是个“废人”,但在陆小渔的耳中,这便是世间最重的承诺。
怀中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陆小渔不再嚎啕大哭,只是身子还在一抽一抽的。
她贪婪地呼吸著苏夜身上那好闻的气息——那是淡淡的紫竹清香,混合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子气息。
这味道,让她沉醉,让她痴迷。
师尊的怀抱,好暖。
师尊的心跳,好有力。
师尊说,他是我的后盾
陆小渔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红肿如核桃般的眼睛里,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