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峰主殿,寢宫之內。
苏夜躺在寒玉床上,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虽並未刻意释放神识,但半圣境十重天的感知力何其敏锐,哪怕是一只蚊虫飞过百丈之外,也逃不过他的耳目。
一股极其压抑、且带著浓烈血腥气的杀意,正从殿外迅速逼近。
这股气息,冰冷,暴戾,如同从九幽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嗯?哪来的刺客?”
苏夜心中一凛,瞬间坐起身来。
太初圣地戒备森严,紫竹峰虽然没落,但护山大阵还在,什么人能悄无声息地摸到他的寢宫门口?
难道是圣地內那些老傢伙忍不住要对自己动手了?
不可能,白天那一手“剑阵”足以震慑宵小,他们没这个胆子。
“吱呀——”
就在苏夜心念电转之际,寢宫那厚重的雕花木门,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幽冷的月光顺著门缝倾泻而入,將一道修长而诡异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
那影子极长,尤其是头部上方,竟然还有一道弯曲的、如同死神镰刀般的巨大倒影,隨著那人的动作,在地面上缓缓移动,仿佛要收割灵魂。
苏夜瞳孔微缩,体內灵力瞬间运转,半圣威压含而不发,指尖已然凝聚出一道凌厉剑气。
“何方鼠辈,竟敢”
苏夜一声冷喝,正欲出手镇压。
然而,当那道身影完全挤进门缝,暴露在寢宫內昏黄的烛光下时,苏夜到了嘴边的呵斥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咳咳咳”
苏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那一身绝世高人的风度瞬间崩塌,整个人差点从寒玉床上滚下来。
只见门口站著一名女子。
一头如雪的白髮湿漉漉地披散著,发梢还掛著晶莹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她身上穿著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纱裙,那布料少得可怜,只能勉强遮住重要部位,大片雪腻如脂的肌肤若隱若现,修长笔直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这种装扮,放在凡俗界的青楼楚馆,那是妥妥的花魁头牌,足以让无数男人喷血。
可问题是
这女子的右手,正提著一把足足两米长、刀刃上还闪烁著猩红血光的巨型死神镰刀!
那锋利的刀刃,在烛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与她那一身极度诱惑的黑纱裙形成了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反差。
暴力与美学。
死亡与诱惑。
这诡异的组合,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怜怜月?”
苏夜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鬼新娘”一般的二徒弟。
这丫头大半夜不睡觉,穿成这样,还提著把刀,是来干嘛的?
谋杀亲师?
还是角色扮演?
姜怜月听到师尊的声音,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站在门口,手中的死神镰刀握得更紧了,关节都有些发白。
那张冷艷绝伦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那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羞耻!
太羞耻了!
在迈进门槛的那一刻,姜怜月差点就想转身逃跑。
但一看到床上苏夜那“惊愕”(其实是被嚇到)的表情,她瞬间就脑补成了师尊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导致感知迟钝,直到自己进门才发现。
“师尊”
姜怜月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噹啷!”
她手一松,那把重达千斤的死神镰刀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將名贵的金丝楠木地板砸出了一个大坑。
下一刻。
在苏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姜怜月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带著一股香风和湿热的水汽,直接朝著床上的苏夜扑了过来!
“臥槽!”
苏夜心中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躲闪。
但他现在的“人设”是虚弱不堪的病人,若是表现得身手太敏捷,岂不是露馅了?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
“噗通!”
温香软玉,满怀抱。
姜怜月那刚刚经过寒池淬炼、此刻却滚烫如火的娇躯,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苏夜的怀里。
这一撞,力道之大,简直像是一头蛮荒凶兽。
若是换个普通的金丹期修士,恐怕肋骨都要被她撞断几根。
“师尊!徒儿徒儿来帮您疗伤!”
姜怜月紧紧抱著苏夜的腰,將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里带著哭腔,又带著一股偏执的狂热。
她那一头湿漉漉的白髮,瞬间打湿了苏夜的衣襟。
那薄如蝉翼的黑纱裙,此刻更是形同虚设。
苏夜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那种惊人的弹性,以及那剧烈跳动的心臟。
“疗疗伤?”
苏夜双手僵在半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是疗伤?
这分明是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