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一只在血海中沉浮的孤舟,四周全是想要吞噬她的恶鬼。
就在她即將力竭之时,一轮温暖的太阳升起,將那些恶鬼驱散。
她拼命地游向那轮太阳,最后紧紧地抱住了它。
好暖和。
好安心。
还有一股淡淡的、仿佛能让灵魂安寧的冷冽清香。
这是师尊的味道。
姜怜月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眼处,是一片如雪般洁白的衣襟。
视线上移,是那个令她魂牵梦縈的、稜角分明的下頜线,以及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带著几分威严的俊美脸庞。
姜怜月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死机。
她
此时此刻,正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手脚並用地掛在师尊身上!
她的双臂紧紧环抱著苏夜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甚至连双腿都极其不雅地缠在他的腰间。
而苏夜,似乎是为了照顾她,依然保持著盘膝而坐的姿势,后背靠在床头,就这么任由她掛了一整夜。
“轰!”
姜怜月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那是真正的面红耳赤,连那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记忆,开始如潮水般回笼。
昨晚
她吞噬了修罗真血
痛不欲生
师尊鼓励她
然后她破茧重生,衣服全毁了
再然后
她好像光著身子,直接衝进了师尊的怀里,喊著要抱抱?
后面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只记得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然后就是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睡了一夜。
等等!
姜怜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身上,穿著一件从未见过的黑红相间的华丽长裙,布料柔软,贴身舒適,显然是一件品阶极高的法宝。
“衣服”
“我什么时候穿上的衣服?”
姜怜月眼神一阵迷离,脑海中开始自动脑补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昨晚自己都那样“坦诚相见”地扑上去了。
以师尊那半圣境的修为,若是真想推开自己,有一万种方法。
但他没有。
不仅没有推开,还让自己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甚至,还亲手帮自己穿上了这件衣服。
这意味著什么?
姜怜月虽然在感情方面是一张白纸,但这並不代表她傻。
在修仙界,尤其是师徒之间,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早就超过了界限。
除了道侣,谁会这样?
“难道”
“难道昨晚在我昏迷之后,师尊他”
姜怜月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那双异色瞳孔中闪烁著震惊、羞涩,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窃喜。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
並没有传说中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反而觉得浑身舒泰,每一寸经脉都充满了力量,甚至连丹田內的元婴都在欢快地跳动。
“书上说,若是与修为高深者双修,不仅不会痛,反而会得到极大的反哺,修为大增”
姜怜月悟了。
肯定是这样!
师尊为了不伤到刚突破的自己,一定是用了某种极其温柔的双修秘法!
怪不得自己现在感觉状態好得出奇!
原来,我已经把师尊给冲了?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野草一样在姜怜月心中疯长。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苏夜,眼神逐渐变得柔和,甚至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小女儿姿態。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苏夜的胸口。
“师尊”
“嗯?”
一声带著几分慵懒鼻音的回应响起。
苏夜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中,带著一丝刚刚醒来的迷离。
不得不说,这具半圣之躯虽然不用睡觉,但为了照顾这个掛件,他维持了一个姿势整晚,心神也確实有些疲乏。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某种曖昧的因子在发酵。
姜怜月看著苏夜那略显疲惫的神色,心中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测。
师尊肯定是累坏了。
毕竟自己是修罗战体,体力惊人,昨晚即便是在昏迷中,肯定也索求无度吧?
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在姜怜月心中油然而生。
她深吸一口气,哪怕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鼓起勇气,直视著苏夜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
“师尊,您醒了。”
苏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看了一眼依旧死死缠在自己身上的二徒弟,没好气地道:
“醒了还不下来?你这是要把为师勒死吗?”
这丫头的力气是真大,元婴六重天的修罗体,简直跟个人形暴龙似的。
然而,姜怜月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惶恐地鬆开手。
相反。
她抱得更紧了。
她將下巴搁在苏夜的肩膀上,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