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峰巔,云海翻涌。
隨著那扇遮天蔽日的九天玄冰扇收敛神光,没入陆小渔的洞府,整座山峰再次回归了往日的静謐。
只有那漫山遍野的紫竹,在风中沙沙作响,似是在低语。
苏夜负手而立,站在悬崖之畔,目光穿透了层层云雾,望向了极西之地。
那是夕阳落下的方向。
也是人族的禁区。
“五厘米”
苏夜低声呢喃,那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俊美脸庞上,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凝重,甚至是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对於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在这个世界拥有三千后宫佳丽梦想的男人来说,这不仅仅是长度的问题。
这是尊严。
是底线!
“系统,你够狠。”
苏夜咬了咬牙,宽大的白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虽然如今他已是半圣境十重天的恐怖存在,放眼整个东荒,乃至浩瀚中州,能让他忌惮的人也屈指可数。
哪怕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初圣主南宫薇,若是知晓他如今的真实修为,恐怕也会惊掉下巴。
但在系统这个不讲道理的存在面前,半圣修为,似乎也护不住那关键的五厘米。
“呼”
苏夜长吐出一口浊气,將心中那点关於“缩短”的恐惧强行压下,眼眸重新变得深邃如渊。
“既然是天命女主,那便是本座命中注定的徒儿。”
“不管是人是妖,进了我紫竹峰的门,那就是我苏夜的人。”
只要能保住那五厘米,別说是九尾天狐,就算是九天玄女,本座也得给她绑回来!
心念至此,苏夜不再犹豫。
他並未惊动任何人。
没有御剑,亦没有驾驭那拉风的圣阶灵宝。
只见他一步踏出。
嗡!
虚空微微震盪,泛起一圈圈若有若无的涟漪。
下一刻,苏夜那白衣胜雪的身影,便已凭空消失在紫竹峰顶,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融於天地之间。
缩地成寸,咫尺天涯。
这是唯有圣人境强者才能触碰的空间法则,而在如今的苏夜脚下,却如同閒庭信步般轻鬆写意。
目標:极西之地,万妖域!
离开太初圣地后,苏夜一路向西。
东荒疆域辽阔无垠,凡人国度星罗棋布,修真宗门更是多如牛毛。
对於凡人而言,穷极一生也难以走出一个王朝的疆土。
即便是金丹、元婴期的修士,想要横跨整个东荒,少说也要数月乃至数年的光景。
但苏夜並不急。
他虽有缩地成寸的大神通,却並未选择瞬息而至。
一来,是为了隱藏行踪。
如今的他,虽然在流云城展露了锋芒,被外界传闻有著“合道境”甚至更高的修为,但在那些真正屹立於大陆巔峰的老怪物眼中,他还是一条潜龙。
潜龙在渊,方能一飞冲天。
若是过早暴露半圣巔峰的修为,引来那些沉睡万年的老不死,甚至招惹到中州帝族的注意,对於现在的紫竹峰来说,未必是好事。
二来,也是为了调整心境。
自从穿越以来,他不是在装高人的路上,就是在被逆徒“欺负”的床上,鲜少有时间真正领略这方玄幻世界的壮丽山河。
第一日。
苏夜越过了大炎王朝的边境。
脚下是连绵起伏的落日山脉,宛如一条巨龙匍匐在大地之上,將世俗的喧囂与修真界的残酷隔绝开来。
他在云端漫步,看著下方的城郭宛如棋盘,看著凡人在红尘中挣扎求存,心境竟是莫名地平和了几分。
第三日。
他跨越了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流沙大漠。
狂风捲起漫天黄沙,足以將筑基修士的血肉吹散,但在苏夜面前,那狂暴的风沙却如同温顺的绵羊,自动向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一条大道。
他在大漠孤烟直的景色中驻足片刻,隨手点化了一株即將枯死的沙棘,看著它瞬间绽放出翠绿的生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生与死,枯与荣,皆在一念之间。
这便是圣境。
第五日。
人烟渐渐稀少。
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郁的原始丛林与险恶沼泽。
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变得驳杂,隱隱夹杂著一丝狂暴的妖气,那是属於妖兽的地盘。
这里是人族势力的边缘地带,被称为“混乱之地”。
无数亡命天涯的邪修、捕猎妖兽的佣兵团、以及各大宗门的歷练弟子,在这里交织出一幅血腥而残酷的画卷。
苏夜一身白衣,行走在这片充满杀戮的土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所过之处,无论是凶残的四阶妖兽,还是杀人越货的邪修大盗,皆是本能地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纷纷匍匐在地,不敢动弹分毫。
直到那道白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他们才敢大口喘息,仿佛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是谁?好恐怖的气息”
“白衣胜雪,不染纤尘莫非是传说中那位紫竹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