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耀闻言,当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语气诚恳:“爹,咱们父子之间,谈钱就太见外了。”
“你若是需要这技术,直接拿去用就是,何必要买?”
说完,朱耀转身对着身后的陈忠吩咐道:“陈忠,去把我书房里那套关于马路修建技术方案和施工步骤的书籍,全部取来,交给我爹。”
“老奴遵旨。”陈忠躬敬应下,快步离去。
不多时,陈忠便捧着一摞厚厚的书籍回来,双手递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接过书籍,心中满是感动,语气里满是欣慰:“耀儿,你真是个好孩子!”
他从未想过,朱耀会如此爽快地将这般珍贵的技术拱手相送,没有丝毫尤豫,这份心意,让他心中暖意涌动。
第三天一早,朱元璋便找到了朱耀,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耀儿,爹要向你告别了。”
朱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落,连忙劝道:“爹,不再多留一段时间吗?”
“咱们父子才刚刚相认,我还没好好尽尽孝心,陪你好好逛逛陈州呢。”
朱元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爹也想多陪你一段时间,可爹在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实在不能久留。”
“等爹把事情处理完,一定再来看你,到时候,再好好陪你说话,吃你做的火锅。”
朱耀见朱元璋态度坚决,知道他确实有要事在身,便不再挽留,只能点了点头:“那爹一路保重,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常来看我。”
就在朱元璋准备转身离去时,刘伯温却忽然上前一步,对着朱元璋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老爷,属下恳请留下,不随老爷回京了。”
朱元璋闻言,浑身一震,脸上露出几分惊愕,随即染上一丝怒意,转头看向刘伯温:“老刘,你说什么?你要留下?”
他万万没想到,刘伯温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两人常年相伴,征战四方、辅佐朝政,刘伯温从未有过这般突兀的请求。
刘伯温迎着朱元璋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缓缓说道:“回老爷,属下确实想留下。”
“一来,属下已然年迈,身子骨大不如前,每日咳嗽不止,已然帮不了老爷太多忙,留在老爷身边,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二来,属下中毒,虽有朱公子医治,但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只想找一个清静之地,安心调养,安度馀生。”
“三来,属下与朱公子十分有缘,朱公子聪慧通透、心怀天下,属下也想多与他相处,或许还能从他身上学到些东西,也能顺便帮老爷看着他,护他周全。”
朱耀闻言,也连忙开口,对着朱元璋劝道:“爹,刘先生说得是,他这身子骨还没好,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不如就让他留在我这里,我亲自给他调理,也好放心。”
“我这里清静,也适合养病,等刘先生身子好了,再让他回京也不迟。”
朱元璋看着刘伯温坚定的模样,又看了看朱耀诚恳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不舍。
他知道,刘伯温所言非虚,他年事已高,又身中剧毒,确实需要静养,而朱耀心思细腻、略通医术,留在朱耀这里,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沉默片刻,朱元璋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叮嘱:“罢了,既然你执意要留下,那咱便允你。”
“你在这好好养病,万事小心,若是有什么需要,便派人快马传信给咱,咱必定派人前来相助。”
“耀儿,老刘就交给你了,务必好好照顾他,不可怠慢。”
朱耀连忙点头:“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刘先生,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刘伯温也对着朱元璋躬身行礼,语气躬敬:“谢老爷!”
朱元璋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眼中满是不舍,最终还是转身,对着二虎等人吩咐道:“走,咱们回京!”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刘家宅院,朱元璋走在队伍最前方,不时回头张望,心中既有对朱耀的牵挂,也有对刘伯温的担忧,还有对未来推行马路之术的期盼。
朱耀和刘伯温站在门口,目送着朱元璋一行人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才缓缓转身回了宅院。
“刘先生,我还不知道你全名呢?”
“回少爷的话,小老头全名刘散舟。”
朱元璋一行人彻底远去,朱耀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依旧面色苍白的刘伯温,语气缓和下来。
“刘先生,外面风大,您身子还未痊愈,不如我带您逛逛我的庄园,也活动活动筋骨,对您的病情也有好处。”
刘伯温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咳嗽,语气躬敬:“有劳朱公子了。”
两人并肩而行,缓缓走出刘家宅院,朝着后院的庄园走去。
这庄园占地广阔,一半是修整整齐的田地,另一半则是亭台楼阁,草木葱郁,环境清幽,确实是静养的好地方。
刘伯温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田地,眉头渐渐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只见那些田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