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连忙解释道:“陛下,臣等仔细查看了书中记载,研制水泥,需用到石灰石、黏土、石膏等多种材料,且每种材料的配比,都有严格的要求,多一分少一分,都无法制成合格的水泥。”
“更重要的是,烧制水泥,需要极高的温度,我朝现有的窑炉,大多只能烧制砖瓦瓷器,难以达到烧制水泥所需的温度,即便勉强烧制,也只能得到劣质水泥,无法用于修建马路。”
“除此之外,书中记载的研磨之法,也十分精细,我朝现有的研磨工具,难以将材料研磨到所需的细腻程度,这也大大增加了研制的难度。”
其他工部大臣也纷纷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为难:“陛下,尚书大人所言极是,研制水泥,材料配比、烧制温度、研磨精度,三者缺一不可,我朝目前的工艺水平,确实难以达到书中的要求。”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沉默不语,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喜悦,瞬间被失望取代。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马路之术,竟然会卡在水泥这一关,难以推行。
朱元璋脸色沉郁,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工部大臣们禁若寒蝉,无人敢再言语。
沉默片刻,工部尚书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躬身请示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朱元璋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陛下,既然能找到这套完整的马路修建书籍,想必着书的先生,必定是精通此道的奇才。”
工部尚书语气躬敬,“何不请这位先生出山,辅佐我等研制水泥、修建马路?有先生亲自指点,想必诸多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这话一出,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连连点头:“陛下,尚书大人所言极是,请先生出山,乃是上上之策啊!”
朱元璋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惋惜:“请他出山?咱何尝不想!”
“可他性子执拗,一心只想做个闲散商人,不愿入朝为官,任凭朕如何劝说,都不肯点头。”
“他要是愿意出山,咱还用在这里问你们能不能研制出水泥吗?”
众大臣闻言,皆是面露惋惜,心中暗自感叹,这般奇才,不愿为朝廷效力,实在是一大损失。
有位胆大的大臣,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不知这位着书的奇才,究竟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谁?我等也好暗中留意,若是有机会,再去劝说一二。”
朱元璋眼神一动,心中暗道不好,他早已答应朱耀,暂时不暴露他的身份,岂能轻易告知众大臣。
他微微蹙眉,语气敷衍道:“此事不必多问,这位先生性情淡泊,不喜张扬,咱不便透露他的信息,你们只需专心研究书中记载,尽力研制水泥便可。”
众大臣见朱元璋不愿多说,也不敢再追问,只能躬身应下:“臣等遵旨。”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二虎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对着朱元璋躬身行礼,语气急切:“陛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朱元璋抬眼,目光落在二虎身上。
“陛下,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暗中核查空印案一事,经查证,朱公子所言句句属实。”
二虎压低声音,“户部诸多掌印官员,勾结地方官员,利用空印文书舞弊,中饱私囊,牵扯甚广。”
“什么?!”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怒火瞬间喷涌而出,脸色铁青,“这群蛀虫!竟敢欺瞒朕,贪赃枉法,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而坚定:“二虎,传朕旨意,令亲军都尉府即刻出动,将所有涉事官员,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抓捕归案,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属下遵令!”二虎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旨意一出,金陵城瞬间风声鹤唳,亲军都尉府缇骑四出,大肆抓捕涉事官员,一时间,朝野震动,人心惶惶,无人敢轻易多言。
与此同时,李善长府邸之内,气氛也十分凝重。
一名心腹手下躬身站在堂下,神色躬敬地汇报:“大人,属下探得消息,陛下已经回金陵了,只是……我等安排在凤阳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陛下的车驾,陛下并未前往凤阳巡查。”
“还有,刘伯温也没有随陛下一同回京,目前下落不明,也不确定他是否还活着。”
李善长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一旁的胡惟庸也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奇怪,陛下此次微服出巡,明明说要去凤阳巡查,怎么会突然折返金陵,连凤阳都没去?”
“还有刘伯温,他一向紧随陛下左右,此次为何没有一同回京?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可若是出了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善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行事向来周密,此次突然改变行程,绝非偶然。刘伯温失踪,也定然和陛下的行程有关。”
“会不会是陛下在途中遇到了什么变故?或是刘伯温犯了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