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连忙起身,脸上堆着笑应道:“全听公子安排。”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了大厅,刘伯温正坐在那里喝茶,神色依旧冷淡。
朱耀拉着胡惟庸走到刘伯温面前,开门见山:“刘先生,古掌柜,你们俩都是我爹身边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总这么针锋相对也不是个事,今日我做个中间人,你们握手言和,以后好好相处,如何?”
刘伯温皱了皱眉,心中满是不情愿,胡惟庸也暗自撇嘴,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依旧满是敌意,恨不得当场再争执一番。
可朱耀的话直白又恳切,两人都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一个寄人篱下,不便拂逆朱耀的好意;一个想要拉拢朱耀,更不敢得罪于他。
迟疑片刻,刘伯温率先伸出手,语气冷淡:“既然公子发话了,老夫便给公子一个面子。”
胡惟庸也连忙伸出手,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刘先生言重了,能和刘先生和解,是属下的荣幸。”
两人的手轻轻握在一起,指尖相触的瞬间,都下意识地紧了紧,眼中的敌意丝毫未减。
不过片刻,胡惟庸率先忍不住,语气带着嘲讽:“姓刘的,你可别以为公子说和,我就会放过你,咱们的事没完!”
刘伯温也不甘示弱,反手攥紧他的手,冷声道:“彼此彼此,你若再敢找事,老夫也绝不客气!”
两人越吵越凶,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动起手来,相互推搡拉扯,一时间,大厅内乱作一团,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
朱耀见状,气得皱起眉头,大喝一声:“住手!都给我停下来!”
可两人正打得兴起,根本没听进去,朱耀无奈,目光扫过一旁,瞥见眼前的圆凳,当即有了主意。
他走上前,强行将两人拉开,指着圆凳说道:“既然你们不肯好好和解,那就都给我站到圆凳上去,相互抱在一起,谁要是先掉下来,我就直接把谁赶出刘府,永不许再进来!”
刘伯温和胡惟庸皆是一愣,脸上露出尴尬不已的神色,站在石凳上相互拥抱,这也太丢人了,可他们又不敢违背朱耀的话,生怕被赶出刘府。
毕竟朱耀这里未来肯定会成为香饽饽,若是今后都没办法进来,绝对是弊大于利。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慢吞吞地站上圆凳,僵硬地伸出手臂,相互抱住对方,身体微微晃动,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
原本的敌意渐渐被尴尬取代,两人甚至下意识地相互提醒:“你站稳点,别晃!”“你也别挤我,再挤咱俩都得掉下去!”
就在这时,朱元璋回来了,刚走进大厅,看到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惊,随即忍不住拍手叫好:“好!好!耀儿,你这法子太妙了!”
朱耀看到朱元璋,眼前一亮,连忙走上前,笑着说道:“爹,你可回来了,既然你来了,那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朱元璋回应,朱耀便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朱元璋看着朱耀逃跑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转头看向石凳上的两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调侃道:“你们两个,都是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居然被我儿子一个年轻人制得服服帖帖,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刘伯温和胡惟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低下了头,连忙从圆凳上下来,躬身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朱元璋收敛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说正事,方才你们在这里争执、厮打,没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吧?别被耀儿看出什么破绽。”
两人连忙连连摇头,刘伯温率先说道:“老爷放心,我一直恪守本分,从未暴露身份。”
胡惟庸也连忙附和:“是啊老爷,属下也万万不敢暴露身份。”
顿了顿,胡惟庸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属下有一事不明,朱耀公子终究不是您的亲儿子,只是义子而已,您为何不告诉他您的真实身份,反而一直瞒着他?”
朱元璋闻言,脸色一沉,狠狠瞪了胡惟庸一眼,语气严厉地说道:“你懂什么!”
“你们也都看到了,耀儿乃是绝世大才,水泥路、红薯、一条鞭法,每一样都能造福天下,可他偏偏厌恶朝堂政事,对当朝天子,也就是我,还有很深的偏见,觉得我残暴嗜杀。”
“若是现在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以他的性子,定然会对我更加抵触,甚至会避而不见,到时候,我还怎么从他那里获取更多治国安邦的好想法?”
朱元璋转头看向刘伯温,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警告:“老刘,你身体不想要好了?”
“耀儿这里有能调理你身体的法子,你若是暴露身份,惹恼了他,谁还帮你调理?”
接着,他又看向胡惟庸,语气严厉起来:“还有你,胡惟庸,你不是想推行一条鞭法吗?”
“你若是暴露身份,一条鞭法推行不下去,后果你自己承担!”
“更何况,咱还想吃耀儿这里的火锅,还想让他帮咱修更多的马路、种更多的红薯,造福天下百姓,若是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