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踏入五角大楼内部的瞬间,一股厚重坚实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所有人再度心生震撼。
满眼皆是一体浇筑的钢筋水泥墙体,墙面平整硬朗。
任凭手指用力敲击,只传出沉闷厚重的声响,纹丝不动。
宗用和满脸惊叹,连连感慨。
众人顺着廊道继续向内深入,行至大楼最中心位置时,尽数停下脚步,脸上写满错愕与意外。
原来昔日古朴雅致的刘府旧院,根本没有被拆除,反而被完整围护在巨型五角大楼的正中心,被新楼稳稳包裹守护。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耀,笑着打趣开口:“耀儿,爹还以为你把老院子拆了呢。”
朱耀轻轻点头,语气平和:“旧宅是根,拆了可惜。”
欣赏完楼内景致,朱元璋腹中馋虫作崇,搓了搓手,直白开口道:“耀儿,逛了这许久,爹嘴馋了,又想吃你这里的火锅了。”
朱耀闻言莞尔一笑,目光温柔扫过身旁的马皇后,轻声说道:“今日夫人远道而来,初次登门,咱们便换个口味,不吃往日的重辣红汤了。”
他当即转头吩咐陈忠,让后厨备好新配方的火锅,速速端上来待客。
陈忠应声退下,片刻功夫,下人便抬着一口硕大的铁锅快步走入厅堂,稳稳摆在桌案中央。
锅中汤底色泽红亮通透,却不似往日红油火锅那般厚重浓烈,汤色清亮透亮,香气清淡醇厚,扑面而来不呛不燥。
朱耀抬手示意众人动筷,笑着开口介绍:“这是我改良的酸汤火锅,依旧保留红汤底色,却褪去了极致辛辣。”
“酸味提鲜,汤头醇厚温润,入口鲜美绵长,不燥不腻,老少皆宜,更适合夫人食用。”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各自下筷涮煮食材,热气腾腾的汤底裹着食材,入口鲜香四溢。
马皇后浅尝一口,眼眸瞬间亮起,满脸欣喜,连连赞叹从未吃过这般温润鲜美的火锅。
宗用和大口品尝,只觉滋味绝妙,鲜而不腻、酸而爽口,入口回甘,远超世间珍馐。
朱元璋更是吃得酣畅淋漓,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边吃边高声夸赞,直呼这才是神仙滋味。
三人吃得通体暖和、身心舒畅,纷纷感慨,山珍海味无数,却不及这一锅酸汤火锅半分美味。
朱元璋一边进食,一边暗自心生感慨,越想越觉得反差巨大。
自己如今已是执掌天下的大明皇帝,坐拥万里江山、皇城宫殿,可日子过得拘束紧绷,远不如朱耀这般自在洒脱、衣食精致、随心随性。
一顿火锅吃得宾主尽欢,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撤去宴席,围坐厅堂闲话闲聊,气氛温馨悠然。
闲谈片刻,马皇后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的朱耀,眼底满是温柔,随即抬手示意身旁侍立的婢女。
婢女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件做工精致的贴身衣物,轻轻递到马皇后手中。
那衣物正是明朝年间的主腰,是当世极为常见的贴身内衬衣物,形制贴合身形,柔软贴身。
主腰多为棉布绸缎缝制,松紧贴合腰身,既能护住胸腹腰背,抵御风寒,又可修身束体,是秋冬御寒的绝佳贴身衣物。
在大明,主腰皆是母亲、嫡母常为家中儿子亲手缝制的衣物,一针一线皆是关怀,像征着绵长的疼爱与牵挂。
马皇后双手捧着柔软的主腰,眉眼温柔,对着朱耀轻声开口。
“耀儿,这是我闲遐之时亲手为你缝制的主腰,眼看入冬将至,天气渐寒,穿在身上护住腰腹,能抵御风寒,暖和身子。”
“我不曾见过你的身形,只是听你爹平日闲聊描述你的高矮胖瘦,凭着手感与经验缝制,也不知合不合你的身形。”
话音落下,马皇后不顾身份拘谨,起身上前,温柔笑道:“来,孩子,我替你试穿一下,看看是否合身,若是哪里不妥,我回去再为你修改。”
朱耀微微一怔,心底骤然一暖,有些局促却又无比动容,乖乖站着不动,任由马皇后近身照料。
马皇后动作轻柔细致,指尖温和,小心翼翼地为朱耀褪去外层衣衫,将柔软的主腰轻轻贴合他的腰背胸腹,细细整理边角、拉扯平整,耐心调整松紧。
她动作娴熟温柔,眼神满是对待亲生孩儿一般的慈爱怜惜。
朱耀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僵硬,心头暖流翻涌,自小丧母的他,从未感受过这般细致温柔的母爱呵护,鼻尖微微发酸。
他心中暗自感慨,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夫人,温柔和善、慈爱暖心,当真如同亲生母亲一般体贴入微。
一旁端坐的朱元璋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柔软笑意,心中安稳又欣慰。
“耀儿,你自小命苦,早早没了生母照料,如今你我父子相认”
他语气郑重,带着几分期许说道:“我的夫人,便是你的嫡母,今日也算是正式相见,你便改口,唤一声母亲吧。”
在场众人皆是安静下来,目光尽数落在朱耀身上,静待他改口认亲。
谁知朱耀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坦然,并无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