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赴宴的一众文武大臣尽数在此,人人挤在殿外,皆是面带急切,争相求见陛下。
所有人的心思如出一辙,都想抢先一步,安排自家女儿率先与神秘皇子相亲见面。
御书房内,朱元璋被一众官员轮番恳请、连连游说,忙得焦头烂额、哭笑不得。
他抬手不停安抚众人,语气无奈又好笑。
“诸位爱卿都稍安勿躁!咱心里有数,早已安排妥当!”
“你们不要着急,我安排你的就安排你的,安排你的就安排他的,一次两位!!”
“该轮到谁家便是谁家,咱绝不偏私!说好的一次两位,轮流相见,人人皆有机会!”
朱元璋不堪朝堂众臣纠缠,干脆抽身离开御书房,快步走进马皇后的寝宫。
马皇后正坐在窗边闲坐休憩,见他匆匆赶来,眉宇间带着几分疑惑。
“重八,今日怎的有空来我这里?朝堂事务方才方才理顺,你不该这般清闲。”
朱元璋长叹一口气,一脸疲惫地落座,着实无奈的开口诉苦。
“我是来你这里躲清静的!这才回宫几日,朝中那群大臣简直象是疯魔了一般。”
“一个个扎堆求见,拼了命想把自家女儿送去跟耀儿相亲。”
“他们连耀儿半点底细、半点情况都不清楚,就这般争先恐后。”
他眉头紧锁,满脸不解地喃喃发问。
“话说回来,耀儿当真有这般大的魅力?”
“当初咱给标儿遴选太子妃,都没这般疯狂争抢的场面!”
马皇后闻言温婉一笑,看得极为透彻,缓缓开口解释。
“重八,你这是当局者迷,耀儿的优秀,旁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品性端正、心思细腻、身家丰厚、聪慧通透,样样都是顶尖。”
“尤其是他研制出的自由点,体恤女子难言苦楚,温柔细致到极致。”
“这般懂人心、知冷暖、有本事的男子,但凡聪慧女子,都舍不得轻易放过。”
马皇后眼底带着几分赞叹,轻声感慨道。
“若不是耀儿已是陛下义子,身份既定,我都想将皇室公主许配给他。”
朱元璋闻言瞬间连连摇头,心里嘀咕不已。
那可万万不行!
耀儿是咱的亲儿子!
自家儿子,岂能迎娶自家女儿,这等荒唐事绝不可为!
朱元璋不敢多聊,连忙转移话题。
“这般日日被大臣围堵催促,实在让人不堪其扰,咱俩得再去一趟陈州。”
马皇后微微颔首,顺势询问。
“那此番前去,第一次带哪两家的姑娘与耀儿相见?”
朱元璋略一思索,语气笃定的开口敲定。
“就带徐达之女徐妙云,与邓愈次女邓胜男便可。”
“一文一武,两家底蕴截然不同,让耀儿自行相看、随心挑选。”
马皇后眉眼舒展,轻轻点头认可这个安排。
就在二人敲定行程之时,太子朱标缓步走入寝宫,欲言又止。
他本是想来询问,父皇近日大肆择选女子,究竟是为哪位弟弟挑选婚配。
可还未等他开口问话,朱元璋便率先看向他,出声吩咐。
“标儿,你来的正好,朕与你母后打算微服出访几日,外出散心。”
“朝堂大小事务,依旧由你代为监国处置,你稳妥打理便可。”
三言两语间,朱元璋便将朱标打发,直接堵死了他问话的机会。
朱标只得压下心中疑惑,躬身领旨,默默退下。
恰在此时,二虎神色匆匆、步履急促地奔入殿中,跪地抱拳禀报。
“陛下!臣查实,德庆侯廖永忠私下僭用龙凤纹饰,多处行事逾制违规,罪证确凿!”
朱元璋闻言脸色骤沉,龙颜大怒,周身气场瞬间凛冽骇人。
“好大的胆子!廖永忠功成骄纵,竟敢僭越礼制、心怀不轨!”
“传咱旨意,即刻将德庆侯廖永忠打入天牢,所有罪证封存,咱亲自彻查处置!”
旨意落下,殿内气氛凝重,马皇后连忙开口询问正事。
“重八,廖永忠之事突发,那耀儿相亲的婚事,该如何处置?”
朱元璋眉头紧蹙,无奈摆手。
“朝案突发,要务缠身,此事只能暂且推后,容后再议。”
马皇后略一沉吟,目光清亮,从容给出提议。
“重八,倒也不必全然搁置,既然行程受阻,不如让徐达、邓愈二人亲自带着闺女前往陈州。”
朱元璋闻言微微迟疑,开口询问:“这样可行?会不会太过唐突?”
马皇后温柔一笑,笃定回道。
“这有何不可?耀儿心性通透、处事稳妥,你应当相信他的分寸与眼界。”
朱元璋细细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当即下定决心。
“此言有理,那就这般安排!”
他当即传召宗用和入内,当面郑重叮嘱。
“你即刻动身,陪同徐达、邓愈两家前往陈州,护送两位姑娘前去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