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徐妙云与邓胜男结伴走出驿站,二人身着素雅布衣,气质却依旧脱俗出众。
邓胜男看向刘府的方向,轻声开口询问:“妙云姐姐,我们现下直接前往刘府登门吗?”
徐妙云脸颊微红,轻轻摇头,神色带着几分腼典羞涩。
“不可,我们这般贸然前去,摆明了是登门相亲,太过直白,女儿家面皮实在挂不住,惹人笑话。”
就在二人迟疑之际,街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人声,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一名管事模样的男子站在街口,高声喊话宣告:“刘府扩招下人婢女!入选者包吃包住,衣食无忧,月有例钱!”
路边百姓有人连忙追问:“敢问是哪一座刘府,待遇这般优厚?”
管事一脸傲然,朗声回道:“整个陈州仅此一座,自然是朱耀公子所居的刘府!”
此话一出,街边无数百姓瞬间躁动起来,纷纷拉扯自家女儿,想要报名参选。
人人皆知刘府富贵显赫、待人宽厚,能入府当婢女,已是寻常人家天大的福气。
徐妙云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光亮,当即心生一计,侧身对着邓胜男低声耳语。
“胜男妹妹,我们何不趁此机会,混进婢女队伍入府?”
“既能近身接触朱公子,又不至于太过直白尴尬,悄无声息观察,最为稳妥。”
邓胜男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当即附和赞同:“姐姐此计绝佳,就这般行事!”
二人压下心底羞怯,顺势挤入报名人群,凭借出众仪态,顺利入选,跻身十位备选婢女之列。
片刻后,十人被一同带入刘府庭院,陈忠面容肃穆,上前对着众人沉声训话。
“你们十人皆是初选入选之人,但刘府不留庸人,最终只会留下半数,淘汰五人。”
“能否留在府中当差,全看你们自身本事与心性,切莫心存侥幸。”
训话完毕,陈忠抬手示意,淡然吩咐:“先带你们前往住处安置,稍后再行安排差事。”
随后有侍女引路,将十位婢女分别带入居所,竟是人人单独一间雅致厢房。
徐妙云踏入房间,看着屋内干净整洁的陈设、精致的桌椅床榻,满眼震惊。
她喃喃自语:“这般精致整洁的独院厢房,竟只是下人居所,实在太过优待。”
不多时,邓胜男匆匆跑到徐妙云房中,环顾四周,依旧满脸难以置信。
她压低声音,满脸狐疑地开口:“妙云姐姐,我从未见过这般府邸。”
“谁家大户人家的下人,能独享单间居所、待遇如此优渥?我总觉得,这里面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坑!”
徐妙云望着精致的厢房陈设,压下心中疑虑,转头看向身侧的邓胜男,低声叮嘱。
“此地处处反常,我们暂且沉住气,先观望几日,摸清府中规矩再说。”
邓胜男郑重颔首,眼神透着几分警剔,握紧双拳低声回应。
“姐姐放心,我自幼习武,身手不俗,定会护好你,绝不让我们二人吃亏遇险。”
二人心思缜密,全天安分休憩,不四处窥探、不多言多语,静静等侯府中安排。
安稳休整一日后,第二日天色微亮,屋外便传来轻柔的叩门声,专人前来传唤众人起身。
徐妙云与邓胜男闻声睁眼,二人瞬间清醒,飞快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凝重。
邓胜男唇齿轻动,用气声悄悄说道:“来了,怕是要安排苦役杂活了。”
徐妙云微微点头,神色沉稳,低声回道:“做好准备,见机行事。”
二人借着列队集结的空隙,侧身紧挨,飞快低声商议对策。
“寻常大户人家招录婢女,头几日必定是清扫劳作、做尽粗活累活,试探心性体力。”
“待会若是安排的差事太过苛苦、或是暗藏蹊跷,你无需顾念我,先行突围探查退路。”
邓胜男眼神坚定,沉声应下:“姐姐放心,但凡有半分不对劲,我即刻带你杀出刘府,绝不拖沓。”
二人已然做好应对劳苦差事、甚至刻意叼难的准备,心态紧绷,严阵以待。
可一众婢女被整齐带到正厅学堂后,并无任何人安排劳作杂役。
管事只是抬手示意众人落座,淡然告知今日差事唯有读书习学。
此话一出,徐妙云与邓胜男同时愣住,双眸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彻底惊疑失神。
更让二女意外的是,案前摆放的并非世人熟知的四书五经、女诫女训,而是一册册工整的算数书卷。
就在众人满心诧异之时,朱耀缓步走入学堂,身姿挺拔,神色温和从容。
他立于众人前方,目光扫过十位婢女,缓缓开口,声音清亮通透。
“今日起,你们首要修习的便是数学算数,圣贤典籍暂且搁置,无需急学。”
“算数为万事根基,帐目、丈量、调度、生计,无一离得开它,务必潜心研习。”
“所有人先将乘法口诀熟记于心,倒背如流,这是立身学艺的第一道门坎。”
众人静静聆听,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