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坤宁宫。
朱棣正挨徐皇后数落——为著立储之事推三阻四,终究惹恼了发妻。他原只想借机敲打朝臣,却没料到徐氏较了真,连带着二儿子朱高煦也被拎来一道听训。
徐皇后刚歇口气,端起茶盏,东宫一个老太监便连滚爬冲了进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朱棣正憋着火,逮著机会便喝骂,“宫里的规矩都喂狗了?!”
徐皇后瞥他一眼,放下茶盏,温声问:“太子府有何急事?”
“太、太”老太监伏在地上,气都喘不匀,只抖着手往东宫方向指。
“太什么太!太子到底说什么了?!”朱棣不耐。
“太、太祖爷活、活过来了人在太子府”
殿内骤然一静。
朱棣、徐皇后、朱高煦三人齐齐愣住。
“狗奴才!胡说八道什么呢!”朱高煦最先回神,一脚踹去。
老太监被踹翻在地,却仍哭喊著磕头:“老奴不敢妄言!陛下、娘娘,太子殿下此刻还在府中跪着呢!”
朱棣与徐皇后对视一眼,彼此额角皆渗出冷汗。
“走!”朱棣猛地起身,拽起徐皇后便往外疾行。
朱高煦见状,脚底抹油想溜,却被折返回来的亲爹一把攥住后领。
“你也一起!”朱棣咬牙,眼底寒光凛凛。
太子府后院。
朱瞻基正老老实实立在马皇后身后,捏著小拳头替这位“太奶奶”捶肩。他一边捶,一边眼巴巴瞧着旁边——朱雄英和那只叫哆啦a梦的蓝胖子,正捧著从未见过的点心吃得香甜。
“奶奶,味道怎么样?好吃吧?”朱雄英舀了一勺草莓蛋糕,笑眯眯问。
“嗯,很香甜。”马皇后含笑点头,又拍了拍身后的小曾孙,“你也来尝尝,口水都要滴到奶奶衣裳上了。”
“谢谢太奶奶!”朱瞻基眼睛一亮,却先看向朱雄英——他知道点心是那“狸猫精”变的,可“狸猫精”只听这位伯父的话。
“哆啦a梦,也给他一副餐具吧。”朱雄英咽下蛋糕,随口道。
“你先道歉!”哆啦a梦却举著塑料叉,气鼓鼓指向朱瞻基。
“啊?”
“你刚才骂它是狸猫,”朱雄英解释,“它可记仇了。说声‘对不起’才行。”
朱瞻基立马从善如流:“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哆啦a梦嘟囔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餐具。
“不许再叫我狸猫哦。”
马皇后瞧着有趣,低声问朱雄英:“这孩子为何如此在意‘狸猫’二字?”
“哆啦a梦是猫型机器人,在它们的认知里,‘狸猫’约等于残次品。”朱雄英想了想,打个比方,“就像有人说您是嗯,说您笨似的。”
马皇后掩唇轻笑,恍然点头。
一旁朱瞻基已埋头啃起蛋糕,浑然忘了不远处他那跪得腿软、冷汗浸透衣衫的胖爹。
而朱元璋,正负手立在庭中,神色平静,目光如古井寒潭。
他在等。
等那个“不孝子”来。
果然,蛋糕还没吃完,院外已传来一片急促脚步声。
朱棣带着徐皇后与满脸不情愿的朱高煦疾步踏入后院。目光扫过庭中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时,朱棣膝盖一软,险些当场跪倒。
“啊,是永乐帝来了啊?”朱元璋转过脸,笑容满面,叉著腰,语气却冷得像腊月寒风。
“扑通!”
“扑通!”
朱家祖传的“见爹就跪”血脉瞬间觉醒。朱棣与朱高煦齐齐伏倒在地。
“爹您、您没死啊?”朱棣仰头,脱口而出。
“噗——!”
朱雄英一口蛋糕全喷在了身旁哆啦a梦圆滚滚的脸上。
“大雄——!!”蓝胖子顶着满脸奶油,委屈得快哭了。
“抱歉抱歉,哆啦a梦,我真没忍住哈哈哈哈!”
朱雄英笑得肩膀直抖,手忙脚乱地给蓝胖子抹脸。
朱棣这才注意到院中还有旁人——定睛一看,竟是已故多年的母后,以及那个早夭的大侄子朱雄英。
“娘!雄英!这、这究竟”他声音发颤,目光又落到那只满脸奶油的蓝胖子身上,“那、那是狸猫精?!”
“可恶——!都说了不许叫我狸猫!!”
哆啦a梦刚刚擦净的脸又气鼓了,短手叉腰,圆眼瞪得溜圆。
“怎么?见着咱,你怕什么?”
朱元璋一步步走近,靴底踏在青砖上,声音不重,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朱棣心尖上。
“老四,告诉咱——你在怕什么?”
“爹爹”朱棣伏低身子,额角冷汗涔涔。
“这身龙袍,穿得可还舒坦?”朱元璋俯身,指尖几乎触到那绣金的龙纹,“喜欢么?”
“不、不是的爹!您听儿子解释——”
“行了,重八。”马皇后终于开口,声音温静却不容置疑,“先过来坐下。老四为何走到这一步,你心里难道没数?那般情形下他能成事,已是朱家祖宗庇佑了。”
朱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