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从书中脱出时，脚步虚浮，面色惨白，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永乐朱棣忙上前搀住：“大哥，你还好吧？”
“无事只是一时有些”朱标闭了闭眼，苦笑，“老四，你的子孙真是‘了不得’啊。”
他语气复杂，不知是叹是讽。
“看够了？”朱元璋的声音从主位传来，平静却沉，“老大，你的人，你自己处置。明白么？”
“爹，孩子毕竟无辜”朱标哑声。
“无辜？”朱元璋冷笑，“他逼死你弟弟时，可想过老十二无不无辜？你那几个兄弟无不无辜？”
朱标垂首，良久，低声：“儿子糊涂。可求父皇留那孩子一条性命。”
“重八，”马皇后轻按丈夫手臂，温声道，“标儿也是一片慈心。不如这般——待那孩子成年，便离京就藩，封地就定在琼州吧。”
“娘！”朱标一惊。
“此事便这么定了。”马皇后语气不容置喙，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掠过殿角——那里，朱瞻基正缠着哆啦a梦讨要玩具，哆啦a梦则缩在朱雄英身后，圆脑袋摇成拨浪鼓。
“至于吕氏，”马皇后收回视线，声音转冷，“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你自己了断。”
她顿了顿，看向朱标，一字一句道：“记住，雄英是你儿子，也是我与你爹认准的大明第三代继承人。这一次，绝不能再有第二个‘靖难’。”
话音落下，永乐一家齐齐低头，盯着地砖，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朱元璋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刮过朱棣。
“怎么？成祖爷有意见？”
朱棣“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爹！‘成祖’这名号真不是儿子干的！儿子原本只想”
他卡住了。
——原本只想争个“太宗”。可“太宗”之位，大哥还活着呢。
这话能说吗？说了怕不是当场就要挨揍。
朱棣闭上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人们正低声商议著，殿门外却“哒哒”跑进个三四岁的小团子，直直扑向朱雄英。
“大哥——！”
来人是朱雄英的胞弟，朱允熥。
“小允熥来啦？”朱雄英弯腰一把将他抱起，转了两圈，笑道，“哎哟，又沉了，大哥快抱不动喽！”
朱允熥被放下地，好奇地眨着眼，先看了看朱瞻基，又盯住哆啦a梦，小手指过去：“哥哥，他是谁呀？这个人长得怪怪的”
“它叫哆啦a梦，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人啦。”朱雄英揉揉弟弟的头，“允熥会喜欢它吗？”
“家人？像哥哥一样吗？”朱允熥歪头，“哥哥喜欢，允熥就喜欢！”
他转向蓝胖子，有模有样地作了个揖：“你好呀。
“啊，你、你好！”哆啦a梦慌慌张张回礼，圆脸笑成一团。
“他是朱瞻基，是咱们的堂侄——四叔的孙子。”朱雄英又指了指一旁抽著鼻子的小少年。
“堂侄？”朱允熥蹙起小眉头，看看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朱瞻基，又看看哥哥，满脸困惑，“可他明明比我大呀”
稚嫩的童音在殿内荡开，冲淡了几分紧绷。
朱元璋与马皇后相视一笑，朱棣神色复杂地望向那两个挨在一处的孩子，朱标则默默攥紧了拳。
而哆啦a梦，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会发光的竹蜻蜓，递到朱允熥面前。
“送你玩。”它小声说。
朱允熥眼睛“唰”地亮了。
“东西等会儿再玩，”朱雄英将竹蜻蜓轻轻接过，蹲身对弟弟道，“又忘了哥哥教你的礼数了？先去向长辈们问好。”
朱允熥缩了缩脖子，怯怯转向身后那一片陌生的目光，小声道：“允、允熥见过皇爷爷、皇奶奶、父亲你们好。”
说完，立刻又躲回朱雄英腿后，只探出半张小脸。
“这小豆丁怎么这么胆小”朱瞻基在一旁悄悄嘀咕。
朱雄英无奈——这孩子自出生便失了母亲，除了他与马皇后，几乎不亲近任何人，连对朱标也透着生疏。
“允熥，来，”马皇后柔声招手，“到奶奶这儿来。”
朱雄英轻推弟弟：“去吧，你也好久没见奶奶了。”
朱允熥犹豫地看看哥哥，又望望马皇后慈和的笑脸，终于迈开小短腿，扑进祖母怀里。
“奶奶。”
“欸，好孩子。”马皇后搂紧他，指尖轻抚过稚嫩的脊背，抬眼时目光却冷了下来，看向朱棣，“瞧瞧你造了多少孽。往后，好好补偿允熥。”
朱棣垂首：“是，儿子愧对大哥，儿子知错。”
“不全怪你，老四。”朱标叹道，“终究是我不争气。”
“哼，你明白就好。”朱元璋冷哼一声。
大人们又低声争执起来，话里话外皆是前尘旧债。朱允熥懵懂地听着，小手揪著马皇后的衣襟，目光却悄悄飘向廊下的哥哥。
——这些人说话好奇怪呀。
还是大哥好。一会儿，要找大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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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未来归来，两朝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