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06年。
三真法府，庭院中。
姜明子瞠目结舌地看着海山了。
异瞳少年身上，一道由法力构成的身外身若隐若现。
那身影半透明，与姜明子的常世明子形态有七分相似。
但更加虚幻，象是一幅还未干透的水墨画，线条还在缓缓流动。
掌控万物、解析万物的法力场悄然扩散。
以海山了为中心，空气中的每一丝法力波动都变得清淅可辨，象是有人将一面模糊的毛玻璃擦得透明。
毫无疑问。
就是常世明子的雏形。
而在海山了双手之间，法符所代表的神通图案在他手中缓缓靠近。
相互渗透、耦合，线条交织，法力流转。
一把由法力构成的长剑正在缓缓成型。
剑身半透明，上面隐约可见两种神通图案的纹路交织在一起，象是一把由无数丝线编成的光剑。
姜明子皱起眉头，目光如炬：
“不只是术法，甚至连神通都能使用吗？”
他仔细感知着海山了的法力波动，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蓬莱的根底，却同时运转着三真的借宝法和忘川的血身法。
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力频率在他体内和谐共存，互不干扰。
“这种感觉……他的神通似乎能使用复数神通。”
姜明子看着海山了，心头感慨，木质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复杂：
“这小子，真是夸张。”
上一个拥有复数神通的，可是几乎一个人把整个神通世界都打崩了。
而现在，又一个拥有复数神通的人出现了。
而且是他三真的门人。
姜明子嘴角勾起，正准备说点什么，另一边的法力波动让他脸色一愣。
那股波动不是从海山了身上载来的。
“灰崽？！！”
他猛地转过身去。
高皓光正握着两张法符，站在庭院另一角。
他的姿势和海山了相似，但气息完全不同。
没有海山了那种张扬的、铺天盖地的法力波动，而是更加内敛、更加沉静。
但在他的指尖。不知何时，一簇绿色的火焰悄然燃起。
高皓光恍然未觉，只是专注地将手中的法符缓缓靠拢。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法符上，而是看着更远的地方。
象是在看着某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未来。
感受着那火焰上的因果律波动，姜明子瞠目结舌：
“这就是……你的本命神通？”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他们的本命神通都在修炼的时候觉醒？
而另一边，高皓光的想法很简单。
他并没有象海山了那样直接针对两个神通展开融合。
他选择的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一点一点地，拆解着神通中的每一个细节。
法力流向、图案节点、转折弧度，每一个要素都被他拆成最基础的碎片，然后重新排列、组合。
他打算彻底将神通的图案参透，然后相互交叠。
高皓光心里很清楚，这一定会成功的。仔细研究构造之后，能够完成将神通融合的任务。
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但是……
我可以提前预取这成功的未来呢？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灵魂深处，某种东西开始悸动。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象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然后睁开了眼睛。
绿色的火焰，不知何时在他的右手指尖悄然燃起。
绿炎爆燃！
那簇小小的绿色火焰在一瞬间膨胀到了极致，如同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将高皓光手中的两张符纸笼罩其中。
光焰之中，一把剑的雏形正在凝聚。
不是法力构造，不是神通融合——而是直接从“未来”将那个成功的结果拽到了“现在”。
姜明子喃喃自语：“这就是灰崽的本命神通？”
他仔细感知着那绿色火焰中的因果律波动，越感知越心惊：
“是直接预取到自己完成的结果？”
“难怪有因果律神通的影子……”
这种能力，若是成长到极致，恐怕比他的常世明子更加不讲道理。
法力波动渐渐收敛，两人竟是直接入定。
海山了盘腿而坐，异瞳紧闭，身上的常世明子雏形缓缓收缩，象是正在往体内沉淀。
高皓光则站着，但身体已经纹丝不动，指尖的绿色火焰也渐渐熄灭，只剩下那把半透明的剑形在身前缓缓旋转。
看着缓缓塑成剑形的两人，姜明子嘴角勾起。
初次觉醒神通，让他们多沉浸一会儿吧。
我就不打扰了。
他转过身，刚打算将元神从这具人偶中抽离——
馀光瞥见正在入定的两人，姜明子脚步一顿，玩心大起。
不行不行，难得过来，好说歹说也得值回票价。
他悄悄近身，从袖中摸出一张法符——
那是他闲遐时炼制的恶作剧符录，效果很简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