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缩成一团,看著他那张国字脸肿起来,看著他嘴角淌血,看著他那双眼睛从委屈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茫然。
他想起那些笔录。
想起孙德福说的“跟三天,你就受不了了”。
想起张家媳妇说的“他回来手都抬不起来”。
想起那个年轻人说的“一巴掌扇得他转了个圈,血从指头缝里流出来”。
想起那些搬走的,卖了工位的,回老家的。
他坐那儿,一动没动。
打了不知道多久,那两个人停手了。
易中海躺在地上,蜷著,喘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豁了个口子,血糊了半边脸。
刚才扇他那人站起来,低头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桌子后头坐著的那位站起来,走到易中海跟前,蹲下。
他看著易中海那张脸。
国字脸还是国字脸,但现在肿得跟发麵馒头似的,眉眼挤在一块,哪还有刚才那正气。他看了几秒钟,开口了,声音不高,跟拉家常似的:
“易师傅,还见杨厂长吗?”
易中海躺地上,喘著,没吭声。
那人站起来,拍拍膝盖上沾的土,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头也没回:
“接著问。老实了就记下来,不老实就再打。什么时候老实了,什么时候记。”
门开了,他出去。
屋里剩下易中海躺在地上,还有两个人站在旁边看著他。外头脚步声远了,又近了,不知道谁在跑。
易中海闭著眼,喘著气,脑子里嗡嗡的。
他想起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
他想起那些捐款,那些钱,那些三七分帐的晚上。
他想起阎埠贵拿本子记帐时候的笑。
他想起聋老太太说“这孩子仁义”。
他想起
一只脚踹在他腰上。
“起来,坐好。”
他睁开眼,慢慢爬起来,靠著墙,坐在地上。
脸上疼,身上疼,嘴里还往外渗血。
他抬起头,看著面前的人。
那人手里拿著本子,握著笔,看著他:
“姓名。”
易中海张了张嘴。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