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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杀人(1 / 2)

霜华殿的夜静得可怕。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声都停了。

月光照在地面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牛有道走在廊下,脚步轻得像猫,靴底落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出了霜华殿的侧门,沿着宫道往侍卫房的方向走。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白天的时候宫人来来往往,到了夜里就空无一人。

两侧的宫墙高耸,墙头上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绿光。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灯火。

侍卫房在宫城西侧的一排平房里,住着当值的侍卫。

赵大龙因为是领班,单独占了一间靠里的屋子。

牛有道远远地看见那间屋子的窗户上还亮着光,黄色的灯火映在窗纸上,里面有人影晃动。

牛有道没有走正门。

他提气纵身,九阳真气灌注双脚,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无声地飘上了屋顶。

脚尖在瓦片上点了一下,又越过屋脊,落在了赵大龙屋后的夹道里。

夹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堆著一些废弃的旧桌椅和破瓦罐。

牛有道侧身挤进去,走到赵大龙屋子的后窗外。

窗户是木格的,糊著窗纸。

牛有道用手指在窗纸角上轻轻捅了一个小孔,凑过去往里看。

屋子不大,一张方桌,几把椅子,靠墙是一张木榻。

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吱吱响,火苗跳跃着照出屋里的情形。

赵大龙坐在椅子上。

他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生了一张扁平的脸,小眼睛,蒜头鼻,嘴唇肥厚,下巴上堆著两层肉。

身上的侍卫服料子比普通侍卫好得多,袖口还镶了一圈暗纹,腰带上挂著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桌上放著一壶酒和几碟小菜,他正端著酒杯往嘴里送,脸上带着一种惬意的满足。

但牛有道的目光没有在赵大龙身上停留太久。

因为屋子中间还站着另外几个人。

四个人,都是侍卫房里的老人,赵大龙的心腹。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把一个人堵在中间。

那个人跪在地上,身上的侍卫服被扯掉了一只袖子,露出瘦骨嶙峋的胳膊。

脸上青了一块,嘴角破了皮,血珠子正顺着下巴往下滴。

是袁刚。

牛有道的目光一下子收紧了。

“好大的狗胆。”

赵大龙放下酒杯,身体往前倾了倾,小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袁刚。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

“省下自己的口粮去喂牛有道?”

赵大龙把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是想替他死?”

袁刚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他的后背微微弓著,肩膀在发抖,但一声不吭。

赵大龙站起来,走到袁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抬起脚,用靴尖挑起袁刚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

“我问你话呢。”

赵大龙说,“你是不是想替他死?”

袁刚被迫仰著脸,青肿的眼眶里那双眼睛还是亮着的。

他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不偏不倚地落在赵大龙的靴面上。

赵大龙低头看了看靴子上的血沫,脸色没变。

他收回脚,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打。”

四个心腹立刻围上去,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袁刚身上。

他们打得很熟练,踢肋下,踹膝盖窝,踩手指头,不打脸也不打致命的地方,专门挑最疼的部位下手。

袁刚蜷缩在地上,用胳膊护住头,整个身体随着每一记重击微微弹动,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

但他始终没有叫出声。

赵大龙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地上的袁刚被四个人轮番踢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和他每天巡视侍卫房时检查兵器一样,不过是一项例行公事。

牛有道站在后窗外,透过那个小孔看着屋里的一切。

九阳真气在他经脉中的流速加快了一倍。

他没有冲进去。

大宗师圆满的修为冲进去,四掌就能把屋里的五个人全部拍死。

但那样做,袁刚脱不了干系。

侍卫房一共就这么些人,赵大龙和他的四个心腹全死了,袁刚浑身是伤,活下来的人必然被怀疑。

得让赵大龙死得干干净净,死得和袁刚没有任何关系。

牛有道抬起右手,掌心贴在后窗的窗纸上。

九阳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手臂的经脉汇聚到掌心,然后被他压缩成极细极锐的一缕。

真气外放,隔空伤人。

这是大宗师境界的标志。

牛有道控制着那一缕真气穿过窗纸上的小孔,无声无息地探入屋内。

真气的轨迹肉眼看不见,在油灯昏黄的光线里没有任何痕迹。

它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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