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王的竖瞳骤然收缩。
“什么?!”
“神灵神灵在围杀我们的人!一千五百精锐全完了!”
水猴王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块悬浮在岩石上的化形果——青色果子静静悬浮,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沁人心脾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他又看了看谷口方向。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弥漫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他的妖丹都在微微颤抖。
然后,他看向影豹王。
“墨渊!停手!”
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是陷阱!是神灵设的局!”
影豹王的竖瞳猛地收缩。
他停下攻势,后退几步,警惕地扫视四周。
“你说什么?”
水猴王快速将情况说了一遍。
影豹王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当即通过血脉感应召唤自己的后手——
毫无回应。
一千精锐,全军覆没。
他的脸沉了下去,暗金色的竖瞳中满是阴鸷。
“中计了。”
两王对视一眼,同时下令。
“撤!”
青狼谷外。
夜色浓稠如墨,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将影豹王后手营地照得半明半暗。
一千精锐妖魔驻扎在一片开阔地上,甲胄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它们没有生火,没有喧哗,安静得像一千块黑色的石头,只有偶尔响起的鳞片摩擦声证明它们还活着。
一头黑鳞豹站在营地中央一块凸起的巨石上。
它是十二豹卫之一,合丹境中期大妖,黑泽。
黑泽跟随影豹王征战数百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此刻,它的竖瞳死死盯着青狼谷口的方向,耳朵竖起,捕捉著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谷中的喊杀声、妖气碰撞的轰鸣、鳞片碎裂的脆响,随着夜风隐隐传来。
战斗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黑泽的眉头越皱越紧。
它不知道谷中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大王是否占了上风,不知道那枚化形果是否已经到手。
它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在这里等著,等大王的信号,随时准备接应。
“黑泽大人。”
身后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黑泽没有回头,它认得这个声音。
是它的副手,一只通智境巅峰的豺妖,跟了它百余年,机灵得很。
“说。”
豺妖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大人,您说大王能赢吗?水猴王那边可不好对付。”
黑泽冷哼一声。
“大王纵横数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水猴王不过是仗着水域地利,到了陆地上,他算什么东西?”
豺妖连连点头,谄媚道:“大人说得是。等大王取了化形果,突破化形之境,这方圆千里的地盘,还不都是咱们幽冥涧的?”
黑泽没有接话。
它的目光重新落回谷口方向,竖瞳微微眯起。
“不过”豺妖又开口了,声音压得更低,“大人,您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
黑泽的眉头一动。
“什么意思?”
“外面。”豺妖的声音有些发紧,“咱们营地外围,是不是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
黑泽的竖瞳猛地收缩。
它这才注意到——
确实太安静了。
营地外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什么声音都没有。
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无声无息地将整片营地罩住了。
黑泽猛地转身,竖瞳扫向营地外围。
月光下,营地边缘的草丛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它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说不上来。
“传令下去,”黑泽的声音压得很低,“让兄弟们打起精神,加强警戒。”
豺妖点头,转身正要传令——
它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黑泽察觉到了异常,竖瞳死死盯着豺妖的背影。
“怎么了?”
豺妖没有回答。
它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然后,它缓缓转过头。
月光照在它脸上,竖瞳中满是恐惧,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泽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看到——
豺妖的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黑色的血正从伤口中汩汩流出,滴在地上,冒着刺鼻的白烟。
妖丹碎裂的声音,它刚才没有听到。
或者说,被什么东西掩盖了。
豺妖的身体轰然倒地,溅起一地灰尘。
至死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黑泽猛地转身,竖瞳扫向整片营地。
然后,它的血液凝固了。
营地四周,一千精锐妖魔正在无声无息地倒下。
不是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