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苍梧山顶的神庙中,金色光华如流水般在木牌上流转。
林长生的本尊盘坐在神台之上,双目微阖,周身金光凝而不散。
州神境初期的威压在他周身若隐若现,如同沉睡的巨兽,平静却让人不敢轻视。
突然——
两界盘剧烈震颤。
林长生猛地睁开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着神格中的光华。
他的意识被拖入两界盘,蓝星方向的香火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但这一次,那些香火中夹杂着一种让他皱眉的“杂质”。
不是虔诚的愿力,而是掺杂了功利、贪婪、跟风的杂念。
“怎么回事?”
他将感知探入两界盘,意识跨越时空,看到了蓝星各国的乱象。
海东。
釜山。
一座占地数亩的工地上。
售货亭前排著长队,护身符、摆件、t恤、手机壳各种周边产品琳琅满目,价格离谱。
一个巴掌大的摆件标价五万海东币,买的人却络绎不绝。
镇灵司司长站在红地毯上,对着镜头义正词严。
“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釜山、大邱、光州三地林阴神庙的同步奠基仪式!这是海东文化复兴的重要里程碑!从今以后,海东将成为全球林阴神信仰的中心!”
有记者提问。
“司长,四方联合声明确认林阴神是大夏的神灵”
“四方联合声明被大夏操纵了!”司长打断了他,声音提高了几度,“真相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有确凿的考古证据!”
天竺。
新京。
梵天法会总部,大祭司坐在蒲团上,对着镜头宣布。
“经过梵天法会最高议会的慎重研究,我们确认林阴神是梵天的化身!这是天竺教的古老教义,不容置疑!”
同步动工的神庙有四座,朝圣线路报价一百九十九万天竺币。
林长生看到这些画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目光继续扫过全球,落在另一个地方。
大夏。
御诡局官方论坛。
一条帖子被顶到了最上面。
发布者:老兵不死。
“我是林建国,林长生是我的儿子。他不是海东的神灵,不是梵天的化身。他是大夏人,是我林建国的儿子。那些打着他的旗号敛财的人,请你们停止。我的儿子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信徒。”
帖子下面的回复区,一片沸腾。
“林叔威武!终于有人站出来打脸了!”
“海东不是说林阴神是他们的吗?林阴神的父亲亲自打脸!”
林长生看着那条帖子,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老兵不死”这个id上,眼神变得柔和。
父亲。
只有父亲,才是真正为他着想的人。
可惜两界盘还在充能,他暂时无法降临蓝星。
他收回感知,闭上眼睛,继续等待。
两日后。
两界盘上的纹路全部亮起,金色光华冲天而起,将整座神庙照得亮如白昼。
充能完毕。
林长生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站起身,金色虚影从神台上飘起。
他没有犹豫,意识沉入两界盘,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穿越时空壁垒。
目标——大夏。
京北市。
林阴神庙。
深夜,月光如水,洒在庙前的广场上。
数百名信徒跪在石地上,手持青香,香烟袅袅升起,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有人已经跪了三天三夜,膝盖磨破了也不肯起来。
一个老妇人跪在最前面,她是从千里之外的农村赶来的,走了七天七夜。
她的孙子被诡异伤了,至今昏迷不醒,御诡局的人说“只有林阴神能救”。
她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但口中念念有词。
“林阴神求您救救我孙子求您”
昆仑跪在人群最前方,闭着眼睛,额头抵在石地上。
6s级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但此刻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只是像一个普通的信徒一样,虔诚地跪在那里。
赵铁生跪在他身后,国字脸上满是郑重。
时雨跪在角落,双手合十,面容冷峻但眼中带着期待。
周德胜、刘大柱、钱德厚十二名s级以上御诡者全部跪着。
数百名信徒,齐齐跪拜。
香烟袅袅,愿力如潮。
突然——
神庙中的金身塑像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微弱的光,而是璀璨的金光,如同正午烈日,从塑像中喷涌而出,将整座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同时抬头。
那道金色虚影在光芒中凝聚。
轮廓渐渐清晰,五官渐渐分明,衣袍的褶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几乎与真人无异。
州神境初期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
但那股威压不是压迫,而是一种温暖的力量,像春日午后的阳光,笼罩在每个人身上。
老妇人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