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下厨,准备了一桌席面,皆是建州当地的特色。
倭寇一除,出海打鱼的渔民便更加卖力,各色海鲜自是不必说,还捞上几只五六斤种的龙虾,还有梭子蟹、海胆等,海鲜嘛,当然要吃新鲜的,清蒸、蒜蓉、麻辣都有,梭子蟹也做了两吃,蛋黄焗蟹和清蒸,海胆生吃,再来个蒸蛋,一不小心就备了一大桌子。
等用晚膳,裴德海都惊呆了,连续困扰他多日的难题竟被苏县君的一桌子菜解决了!
圣上最近胃口不好,思虑又重,连带着精神状态也不好,强撑罢了。没想到一落了地,坐在御膳前,竟破天荒地用了好多,尤其那道叫“龙虾”的菜,看圣上的神色,明显吃得高兴。
这一餐,圣上用完,精气神儿都足了。
除了餐食,连御汤都让人感叹,说是叫什么“温泉汤”,据说是从倭寇……哦不,现在要叫东海郡了,那里到处都是,会冒热气的温泉水,被谢将军带回来了。
圣上泡完之后,一扫连日的疲惫,面上露出餍足之态。
真是顶好的东西。
圣上一高兴,直接赏了苏县君千两黄金,并许多名贵布匹。
“怪不得,原来接待皇帝还真是用皇家的银子办皇家的事,这段时间花在接待圣驾用的银子,全都回来了。”苏青手里拿着一块金子,眼里的笑根本藏不住。
金子真是好啊,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
谢知墨闻言笑了笑,道:“都赚了那么多银子了,见到金子还这么高兴?”
苏青摇摇头,也笑:“你不懂,银钱嘛,当然是越多越好,能解决不少问题呢。”
谢知墨宠溺一笑,道:“好了,早些睡了,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办。”
苏青将金子收好,才熄灯上床,刚一上去就被他揽在怀里,本以为又要“加班”,没想到他却没动,问:“明日要林燕帮你诊下脉吧。”
苏青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诊脉?”
谢知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已经两个月了,你一直没来月信。”他的眼睛亮亮的,一副很笃定的样子,“我猜想,一定是桐丫的弟弟或妹妹来了。”
苏青愣了一瞬,才说:“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每次从军营回来都不舍昼夜的他会突然转性儿,她还以为他是太累了。
她算了算,确实两个月没来了,她看着谢知墨,问:“奇怪,我的月信,你为何那么清楚?”
谁知谢知墨笑了笑,道:“之前怀桐丫时,你也是这样,脸上突然出现一些红点,过两日就不见了,我就让婉娘留意你的身体了。”
苏青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的确如此,她在穿越前月信向来不准,也没有生孩子的经验。原身对于怀孕的记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所以,两个月没来月信,包括脸上起了小红点也没引起她的注意,只当是太忙,内分泌不协调。
这么一说,还真要找林燕诊脉看一下。
想到此处,她不禁笑了,没想到他竟比她更关注自己的身体。
第二日,谢知墨去拜见圣上,她去找林燕,一诊脉,发现果然怀孕了,胎像很稳。
想着到了晚上再告诉谢知墨,没想到,这一夜却出了大事!
苏青一行赶到行宫时,行宫已经被围成铁桶一般,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刺史沉润安也站在门外,神情悲戚,看见她过来,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不知为何,她心中生出一丝异样,走近后,她朝沉润安行了礼,问道:“舅父,发生什么事了?”
沉润安说道:“傍晚时分,圣上在海边渔村遇刺,太医正在里面诊治……”他欲言又止,试了几次,终于又道,“知墨为了救圣上,当场毙命,尸首被海浪冲走,到现在还没打捞上来。”
听到这个消息,苏青脑袋嗡的一声,险些站不住,被娄元娘扶住,才堪堪站定,她看向沉润安,见他眸中的悲痛做不得假,才知刚才听到的是真的。
谢知墨……他死了?
怎么会?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苏青有些反应不过来,明明昨夜他还在她耳边说话,说如果这一次果真怀孕,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后来他说,不管是男还是女,他都视若珍宝,像桐丫一样。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变了?
苏青是怎么回去的,她不知道,等她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深夜。娄元娘担心她,一直和林燕守在她身边,见她清醒,连忙说:“先吃些东西吧,别思虑过重,对腹中的胎儿不好,你……”
后来,娄元娘说不下去了,转过身去。
林燕也红着眼,道:“青姐,如果实在难受,就哭吧,总比憋着好。”
苏青摇摇头,道:“吩咐郑勇,我要去海边渔村看一眼。”
见苏青坚持,娄元娘连忙去招呼郑勇套车,几人连夜赶往海边渔村。
苏青站在海边看向一旁的礁石,据说,谢知墨就是从这里被射中一箭,掉进海里,海滩上打斗过的痕迹已经被海浪冲刷干净,没留什么痕迹,但礁石上的血迹还在,做不得假,这里经历过一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