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大唐再次扬名天下的时候了!”
“吾皇万岁!!”韩熙载望着意气风发的天子,热泪盈眶,伏地高呼。
多少年了,陛下终于重拾斗志!
他大唐,要站起来了!
“父皇!”
李从嘉亦难掩激动,往日温润的眸中燃起热血。
自他坐上这太子之位后,他父亲便屡屡告诫,不可招惹中原……
这些话听得多了,他也象父亲一样,对中原畏惧万分,不敢有丝毫抵抗之心。
可今日,他见父亲重拾帝王气魄,也不由得升起万丈豪情来!
这,才是他的父王!
这,才是大唐天子!
而他既然身为太子,又岂能无动于衷?
想到这里,他热血上头,当即跪地请命:
“此乃大唐翻身立命之战!赵德昭一个十岁稚童都敢领兵出征,儿臣亦想会他一会!”
“儿臣请命,愿随大军亲征,以鼓士气!”
“好!”李璟面露欣慰,当即应允。
这些年国事皆由李从嘉打理,他早已是实际上的南唐主心骨,交由他辅佐林仁肇,李璟极为放心。
况且这一次,他已经派出了大唐的全部主力共计十五万大军,而宋军不过区区五万,再加之那年仅十岁的皇长子为主帅。
李璟实在想不到。
这一战,自己拿什么输?
……
离开澄心堂,李从嘉难掩心中激荡,径直奔向东宫。
刚入东宫院门,便听得院内传来清越婉转的琴音,夹杂着女子银铃般的轻笑,使得李从嘉不由自主的露出温和笑意来。
他放轻脚步走入内院,只见廊下花架旁,他的太子妃周娥皇正端坐抚琴。
周娥皇今日身着月白襦裙,乌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绾起,肌肤莹润如玉,眉眼弯弯如远山含黛,顾盼间自有温婉华贵之气。
她抬手拨弦时,腕间银镯轻响,与琴音相融,美得如一幅水墨仕女图。
一时间,李从嘉看的不由得痴了,下意识喃喃道:
“云一緺,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
“是太子哥哥!”
琴案旁,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女本在歪头听琴,待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她眸光一亮,雀跃的站起来,目光灼灼的望着李从嘉。
她正是周娥皇的妹妹——周女英。
小女英身着粉白小袄,梳着双丫髻,眉眼间与姐姐有七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孩童的娇俏灵动,肤若白雪,眸如秋水,虽是稚龄,却已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周娥皇也缓缓起身,敛衽行礼,声音温婉:“殿下回来了。”
李从嘉扶起周娥皇,又揉了揉周女英的头顶,脸上带着未褪的激昂,笑道:
“我有要事与你们说……”
他当下便把刚刚朝堂上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二女,而后更是昂首道:
“父皇已决意出兵助李重进,讨伐宋军,我已请命随大军亲征。”
周女英眼睛一亮,满脸崇拜地看着他,小手攥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孺慕之情:
“太子哥哥好生厉害!不仅词写得冠绝江南,还会兵法谋略,当真是世间一等好男儿!”
周娥皇却瞬间蹙起眉头,眼中满是担忧,伸手拉住李从嘉的手,语气忧虑:
“殿下,沙场凶险,刀剑无眼,你万金之躯,怎能亲赴前线?不如留在江宁,居中调度便是。”
“赵德昭那十岁小儿都敢来犯,我又有何惧!”李从嘉摇了摇头。
这一战很是关键,一旦若胜,宋之禁军战力十之去七,他大唐便能借此直取中原,甚至有望恢复旧唐盛世!
若他能亲征,军中士气高昂,自然多上几分胜算。
再说了,谁规定亲征就一定要上战场的?
见李从嘉神色坚定,周娥皇咬了咬唇,又道:
“若殿下执意要去,臣妾愿与你同往,也好在军中照料你的饮食起居,陪伴在殿下身边。”
李从嘉微微一怔,心中闪过一丝尤豫。
沙场艰苦,让娇弱的太子妃同往,他难免会有所心疼。
可转念一想,此次出征路途遥远,军中枯燥,若有娥皇相伴,闲遐时可品茗填词、抚琴论曲,倒也能添几分风雅。
于是他当即笑了笑,点头应允:“好,便带你同往。”
一旁的周女英见状,眼睛骨碌碌一转,立刻拉着周娥皇的裙摆,晃着撒娇道:
“姐姐,我也要去!”
“我也想跟着你们,看看大军出征的模样!”
周娥皇立刻摇头,柔声道:“女英乖,沙场危险,你年纪还小,留在东宫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周女英撅着嘴,又看向李从嘉,伸出娇嫩的小手,勾着李从嘉的手指轻轻晃着,眼中满是恳求:
“太子哥哥,求求你了……”
实际上,她就是看李从嘉去了,这才想一同罢了。
李从嘉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不免心一软,又思忖片刻,笑道:
“无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