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在越湳叫上元节。
除了中式餐点,李响还特意准备了越湳汤圆、方粽、圆粽等越湳节日食品。
口味虽然未必正宗,但心意到了。
李响记忆当中那位一路做到越湳工贸部副部长的学长叫阮俊英,今天他也来了。
但李响並没有和他多做交流,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
绿山城到圣彼得堡市区有火车直达。
李响住的是前苏联“老破小”,因为盖的早,离火车站很近,来参加聚餐的这些人,赶最后一趟火车回学校。
也有喝多了没走的。
火车站,站台等车。
几个越湳留学生凑到一起,说的都是越湳话,旁边的人也听不懂。
“李响不是说有地方住么,住一宿多好啊,明天早上还能多蹭顿饭。”
“能不能要点脸,又吃又拿的你还想在人家住,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不烦啊。”
“我觉得他挺欢迎咱们的,就说这粽子,北方吃方粽,南方吃圆粽,他两样竟然都准备了。”
“汤圆也是特意准备的,他们吃的那种和咱们不一样。”
“阮哥,我看你跟他聊了挺久,说什么了?”
阮俊英:“没说什么,他就是问了问《统一投资法的事。”
“他们家想去越湳投资?这不正好么,给你送业绩呢,你把他叫到平阳去。
阮俊英即將毕业,越湳那边已经他把回国后的工作安排好了。
到平阳省工业区管理局做招商引资专员。
“人家没说投。”
“他要是没这念头压根就不会问,爭取爭取。”
——
韩佳音从大陆发来的那十万套高仿球衣,被彼得堡的海关给扣了。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货柜到港当天,谢尔盖就接到了一通匿名电话,声称自己有门路,能够帮忙把货弄出来,消息灵通得像未卜先知。
开价倒是不贵,要五千美金,匯到海外的指定帐户。
常规的事情谢尔盖都能做主,现在是被索贿
当然,也可能是诈骗。
“货在海关卡几天很正常,要不再等等?这人说不定就是个骗子。”
五千美金,差不多十四万卢布,这要是被骗了,谢尔盖想想都心疼。
没被骗呢?
更心疼。
这批货被成功勒索,下批货肯定还得要。
李响分析道:“就算是骗子,和他们內部也脱不了关係。”
谢尔盖:“帕维尔那边不是有门路吗,让他帮忙打听打听。”
“指望不上。”李响嘆了口气,决定道:“这钱不能给。”
“那要是真的怎么办?”谢尔盖一脸担忧。
“走流程就走流程,有种就把货一直压到世界盃结束。”李响咬了一下嘴唇,说道:“这种时候比的就是谁能沉得住气。”
“他一要咱们就给,那不活该被人当成软柿子,越要越多。”
“响哥,这可不是一批货的事,这批货没解决,下批货咱们再往彼得堡发,也可能会出问题。”谢尔盖深吸一口气,提议道:“咱们可以试试从立陶碗走,过境欧盟先卖去白俄,然后再北上俄罗斯。”
“彼得堡海关手的再长,也伸不到两俄边贸。”
“那要是伸过去了呢?”李响笑著问道。
谢尔盖咽了口唾沫,想了想说道:“两俄有六个通商口岸,我再在白俄境內换个壳,以白俄公司的名义向俄罗斯出口。”
“每天来来往往的货那么多,他再大的本事也查不到咱们啊。”
李响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谢尔盖憨憨一笑,“帐上的资金可不多,这批球衣变不了现,再进货的钱”
“进货的事我想办法,白俄这条线也算是开闢新市场了,多上点心。”
“我知道。”谢尔盖一脸自信地说道,“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
进货还是得找老李。
“又特么给我打电话,你先说好事坏事,坏事我直接就掛了。”
来电显示,老李接起电话就开始喷。
李响没有绕弯子,直入正题,“那十万套球衣被海关扣了。”
“为什么?”老李的声音瞬间就严肃了起来。
“来了个电话,想要钱。”
老李愣了一下,吐槽道:“是人家想卡钱,还是你想蒙我的钱?”
李响苦笑道:“你再给我做十万套球衣,今明两天我就把定金给你打过去。”
“真扣了?定金就算了吧。”老李嘆了口气提醒道:“別再往彼得堡发了,换条线。”
“不要定金啊。”李响嘿嘿一笑,“那你给我做二十万套。”
“別蹬鼻子上脸,赶紧想办法把海关那十万套弄出来,给点就给点吧,三百多万呢,少赚点也比把老本搭进去强。”
老李询问道:“你买保险了吗?”
李响:“买了。”
“保险钱不能省。”老李骂骂咧咧地说道,“这帮王八羔子坑人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