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林城,人山人海的大金字塔下。
“罪犯们,还认得这些项圈么?”
一百六十三个明显小一圈的项圈被四名助手高高举起展示给犯人和围观的人群。
人群中立刻发出一阵骚乱。
“绞死他们!绞死这些畜生!绞死这些奴隶主!”
哈里发指著被助手展示的证物,声色並茂:“这些项圈来自那些被当做路標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孩子,因为你们需要用这种骯脏、褻瀆的手段来挑衅我伟大的君主,就下令將163名纯洁无辜的孩子用酷刑钉死在十字架上,这是神明都不能容忍的罪责!
“绞死他们!”
“绞死他们!”
大金字塔上,数百名奴隶在士兵的看护下,正在合力拆除硕大鹰身女妖雕像。下方的房间內,一群带著显眼的红色羽毛帽的前伟主大人也在看著审判台。
哈里发的节奏控制得很好,苦主的诉说让人潸然泪下,恶行的揭露让人义愤填膺,正义的宣判让人热血沸腾,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你们的罪行包括非法贩奴、蓄奴和役使奴隶、虐杀、鸡姦、猥褻孩童、褻瀆神明······以奴隶解放者、弥林征服者、黑龙王瑞德·赛里斯的名义,判处你绞刑!”
“伟大的黑龙王!”
“弥林的解放者!”
“奴隶们的救星!”
“慈父!慈父!”
隨著哈里发激昂的宣判,人群中的情绪被推向了高潮,他们挥舞著手臂,高喊著对黑龙王瑞德·赛里斯的讚美和敬仰。
“將罪犯押赴刑场,即刻执行绞刑!”哈里发大手一挥,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士兵们应声而动,押著三名罪犯退出了审判台,向著刑场行去。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人群中传来,吵得大金字塔內签署文件的瑞德都有些心神不寧。
“去跟哈里发交代一下,差不多就行了,別搞得太过,这不是一场追求绝对正义的审判,而是作秀,让民眾认为正义得以伸张,从而愿意相信並遵守我们的法律、接受我们的统治。”
瑞德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对於这场公审大会的热闹程度感到有些头疼。他身边的侍从立刻领命,快步走出大金字塔,向著正在审判台上慷慨激昂发表演讲的哈里发走去。
上审判台的,都是些监工、小头目、旁支庶族之类的小角色,真正的大奴隶主没几个,毕竟除了变態的,没几个身价不菲的上层阶级会亲自去挥鞭子。当然,为了效果不至於太假,还是推出来一些各大伟主家族已切割好、主动牺牲的酒囊饭袋和家族弃子,瑞德甚至在里面找到了老熟人帕尔达拉的名字,出於交情,还单独给摘了出来。
击退多斯拉克人的骑兵后,瑞德的军队並未急於进城剿敌,而是迅速占领城墙,封锁了弥林的各个进出口,包括城门、码头、水道以及投石机砸出的洞口。
而在城內,暴乱的奴隶与惊慌失措的伟主们展开了激烈的混战。奴隶们为自由和发泄仇恨而战,伟主们则为保自身性命和家族身价而战。奴隶们虽装备简陋,但胸中怒火燃烧;伟主们则凭藉各自金字塔的坚固防御优势、武器优势及一定数量的无垢者作战。
从破城当天至次日清晨,双方激战不止,死伤惨重。然而,到了第二天,战斗却诡异地平息下来。一方面,依赖仇恨情绪、缺乏纪律和组织的奴隶们虽声势浩大,但作战时毫无章法,难以突破伟主们的防线;另一方面,部分通过暴乱掠夺到財富的奴隶已不再愿拼命。
而当一些奴隶携带著掠夺来的財富,试图穿过偏僻出口离开弥林时,被瑞德的士兵拦下並制服。这时,所有人才意识到,那飘扬在城墙上的红底黑龙旗帜,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新主宰。 当然,新主宰的日子也並不好过,打碎了旧的统治架构,就必须得建立新的,为此瑞德政务缠身。破而后立並不容易,要合理控制奴隶的復仇情绪,要给前伟主们留有余地,重新合理地分配財富和生產资料,同时还要著手重建被战火摧残的城市,恢復经济秩序,確保食物和资源的稳定供应。不仅要面对內部复杂的政治局势,还要时刻警惕外部势力的覬覦,每一步都需谨慎而行。
瑞德放下因书写而酸痛的笔,活动著腕部,踱步至窗台旁,漫不经心地问道:“对於我没收了你们家產,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您是胜利者、统治者,我们服从您的裁决。”西茨达拉脸色略显尷尬地回应道。瑞德的军队入城当天,很多有头有脸的伟主家族成员都不约而同地戴上了红帽子。
此刻,审判台上被押著受审的是一名奴隶,他因抢劫、杀人、强暴而被公审。与前奴隶主受审时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截然不同,围观的奴隶们齜牙咧嘴,发出充满敌意和不满的“呲!呲!”声。
为此,新换了主人的无垢者们不得不横著长矛,阻拦躁动的人群。
“那么作为回报,我邀请你们重新回到统治阶级。”
瑞德语出惊人,西茨达拉麵露震惊,身后的伟主代表们在震惊之余迅速交头接耳,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