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意留下一句话，提着食盒走了。
楚生坐在院里，心中翻腾。
延寿丹。
二阶丹药。
李青山一个一阶上品丹师，为什么要炼这个？
偏偏是延寿丹？
他想起模拟里柳家那位寿元将尽的老祖。
“这青石镇，也要上演同样的戏码了。”
李家府邸在镇东，比林家差一截。
李知意早早等在门口，小跑着迎上来：“楚供奉！你可来了！”
楚生失笑：“不必客气。”
李知意吐吐舌头：“我爹在丹房等你，破例收拾过了。”
丹房里药香弥漫，一个清癯老者坐在丹炉前发呆。
“爹，楚供奉来了。”
李青山回过神，起身让座，打量楚生片刻。
“十八岁的一阶炼丹师。老夫十八岁时，还在给师父烧火。”
“运气而已。”
楚生谦虚两句。
李青山忽然看向李知意。
“楚供奉觉得这丫头怎么样？”
李知意脸腾地红了。
楚生干咳：“聪慧可人，好姑娘。”
李青山摇头。
“就是没天赋，教了五年，连一阶下品的气血丹都炼不好。”
顿了顿，“今天请你来有两件事。第一，想亲眼看你炼丹。第二”
他取出一张泛黄丹方。
“延寿丹，二阶下品。材料攒了三年，只够炼两次。若能炼成，或许能多活几年。”
楚生接过丹方。和模拟里的延寿续灵丹相似，难度稍低。
“为何找我？”
李青山苦笑。
“青石镇炼丹师少，老夫琢磨半年，次次失败。听知意说你炼出极品洗髓丹，或许你能看出门道。”
楚生点头：“我愿意一试。”
丹房内，两人相对而坐。
第一份材料投入，楚生操控火候，李青山辅助。
过程行云流水，但最后凝丹关头，楚生故意让灵力波动一丝。
“嘭。”
失败了。
李青山叹气，反安慰道：“不必介怀，老夫失败十几次了。”
楚生面露惭愧，心中暗笑。
他当然能炼成，但不能。
一个刚暴露一阶的年轻丹师，第一次尝试二阶就成功？
太妖孽。
第二份材料，楚生更认真些，最后关头依然功亏一篑。
李青山沉默良久，长叹一声，走到窗前，背影佝偻。
“可惜了材料攒了三年啊。”
楚生走过去：“前辈，未必没有别的法子。”
李青山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见楚生摇头，又黯下去，让李知意送客。
到院门口，李知意小声问：“你刚才故意失败的吧？我看你控火那么稳。”
楚生脚步一顿，连她家老头子都没看出来，她怎么知道的，回头看她。
“第六感。”
李知意眨眨眼，笑道：“放心，不告诉我爹。”
楚生笑了，转身离去。
走出李家，他回头看了眼风化石狮。
“李青山到底在急什么？”
回到听竹轩，楚生整理信息。
李青山要炼延寿丹，说明寿元将尽。
但是传闻说李青山并不大，差不多七十几。
在凡人可能已经算古稀，在引气多一品就多享十年的寿命，这样算下来，李青山才走了人生中一半路程，也没有林家家主年长。
除非李家还有别的事。
他想起模拟里那条大妖，那些被当成血食的凡人。
他找到林福旁敲侧击。
林福说：“流云山脉十几年前被郡主联合城主扫荡过，大妖逃到深处，外围还算安全。”
楚生若有所思。
宋河是韩立的人，韩立背后是青岚宗，青岚宗下面有条大妖
“线索得从宋河身上挖。”
第二天傍晚，楚生再到黑风坳。
这次大摇大摆上山。
宋河亲自迎出来，满脸堆笑。
酒过三巡，楚生打量宋河。
这货眼眶发青，精神萎靡——蚀灵散发作了。
关切几句后，楚生话锋一转：“宋寨主对流云山脉熟悉吧？”
宋河眼神闪烁。
楚生叹气：“我想找味产自深处的药材，听说以前有大妖，不敢贸然进去。想找个熟悉地形的带路。”
宋河支吾：“小的只在外面活动，深处不敢去。”
“听说十几年前郡主带人扫过，现在安全了吧？”
宋河脸色变了。
楚生盯着他，忽然笑了。
“宋寨主，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些年给青岚宗送的货，从哪来的？”
宋河脸色煞白，酒杯落地。
“别紧张。”
楚生摆手，“我不是来查你，只是好奇那位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宋河额头冷汗涔涔，哆嗦半天，终于低声道。
“送到青岚宗。但做什么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