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鹤今天下班比平时早。
因为下午四点,他刚从一场併购会议的会议室出来,物业就给他发了消息。
【锦澜物业:尊敬的靳鹤先生您好,接水务部门通知,因四楼402室水管突发破裂,且该楼层防水层老化严重,渗水问题需进行全面维修。维修期间,302室將无法正常居住,预计工期10天左右。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靳鹤站在电梯口,低头看著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他截了个图,把物业那部分圈出来,发到少虞的对话框里。
对面秒回一个问號。
靳鹤没解释,收起手机,大步走进电梯。
他今天心情很好。
准確地说,好得有点过分。
少虞正在沙发上看书,圆宝窝在她腿上,睡得四仰八叉。
手机响了一下,她伸手拿过来,点开一看,是靳鹤髮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面墙,墙角的位置洇了一大片水渍,从天花板一直蔓延到踢脚线,有几处还在往下滴水,地上放了两个盆。
下面跟了一行字:“我家。”
少虞皱了皱眉,回了一条:“怎么了?漏水吗?”
靳鹤回得很快:“嗯。物业说要维修,你那间房还空著吗?”
少虞盯著这条消息看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圆宝。
圆宝被她看得耳朵动了动,喵了一声,跳下她的腿,跑到猫抓板前疯狂磨爪子。
少虞弯了弯嘴角,拿过手机,慢悠悠地打字:“我收拾一下,你把换洗衣物、贵重物品带著就行。”
那边回了一个字:“好。”
少虞把手机放下,低头看著那只正把猫抓板挠得哗哗响的圆宝,语气懒洋洋的:“圆宝,爸爸要搬过来住了。”
圆宝停下磨爪子的动作,歪著脑袋看了她一眼,喵了一声,继续挠。
【宿主宿主宿主!!!我乾的漂亮吧!!!】
【水管是我弄坏的!!!防水层是我让老化的!!!我演技好不好!!!】
少虞把书合上放到茶几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在脑子里回了一句:
“不错,加鸡腿。”
【啊啊啊啊宿主夸我了!!!宿主我要吃满汉全席!!!】
“想得美。”
少虞转身进了臥室,开始收拾那间空著的次臥。
她把床单换了新的,窗帘拉开,窗户开了一条缝通风,又把床头柜上落了薄灰的檯灯擦了一遍,放了一小瓶花在上面。
做完这些,她退到门口看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才转身去了衣帽间,把那间次臥的衣柜也清空了,腾出位置来给他掛衣服。
半个小时后,少虞正在臥室叠一条毯子,靳鹤推门进来,换了鞋,弯腰把地上蹲著迎接他的圆宝捞起来。
圆宝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靳鹤一只手托著猫屁股,另一只手揉著它的肚子,低头看它。
“妈妈呢?”
圆宝眯著眼睛,喵了一声。
少虞走听见声音走出来,手里还拿著叠了一半的毯子,看见靳鹤手里的包,愣了一下。
他手里就提了一个很小的旅行袋,看起来连两套衣服都装不下。
“就这点东西?”
靳鹤“嗯”了一声,“东西不多。” “进来吧,我收拾好了。”
少虞转身走在前面,带著他往次臥走,圆宝从靳鹤怀里跳下来,迈著小碎步跟在少虞脚边,尾巴竖得高高的。
次臥的门推开,靳鹤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浅灰色的床品,米白色的窗帘,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暖黄色的檯灯,旁边的小花瓶里插著几支白色的洋甘菊。
衣柜开著半边,里面空荡荡的,衣架整整齐齐地掛了一排。
“这间没住过人,你將就一下,实在不行回靳宅住也行,那边条件”
“很好。”
靳鹤打断了她,声音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少虞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客厅。
晚上十一点。
靳鹤洗完澡,站在次臥的浴室镜子前,头髮还没完全吹乾,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沿著锁骨滑下去,隱没在敞开的领口里。
他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之前少虞说他好看,他想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於是他抬手,把睡衣扣子又往下解了两颗。
领口大敞著,露出锁骨、胸肌和腹肌上半截清晰的线条,水珠还掛在皮肤上,被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一照,亮晶晶的。
他对著镜子左右侧了侧身,確认这个角度能看到腹肌的沟壑,才满意地关了灯,走出浴室。
少虞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著半杯温水,圆宝趴在她腿上,已经快睡著了。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靳鹤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睡衣扣子只系了最下面两颗,领口大敞著,露出大片精瘦结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