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韩立也费力地处决了那头重伤的血玉蜘蛛。
路南烛弯腰拾起宣乐落在地上的那枚“雪魄锥”,入手冰凉刺骨,不愧是件偽符宝。
他又顺势將吕天蒙那枚“平天尺”符宝也收入囊中,平復下急促的呼吸,缓步走回韩立跟前。
韩立正盯著蜘蛛残躯,其身上的土黄色光轮符宝使用次数耗尽,如今已经散成光点。
见路南烛走近,他收起了那些傀儡,嘆气道:“这妖兽实力著实了得,若非路老弟动用符宝,韩某怕是招架不住。”
“此怪名为『血玉蜘蛛』,在古籍中颇有名气,常成对出没。”路南烛一边解释,一边散开神识,在这寂静的钟乳石洞內反覆扫视,“也不知另一只现在何处,莫不是藏在暗处等待偷袭?”
听完这话,韩立顿时心生警惕,两人背对而立,同时探出神识搜寻了半晌。除了洞顶偶尔滴落的水声,再无半点其他气息。
“看来另一只多半是遭了意外,死在哪位修士手里了。”路南烛收回神识,语气稍缓。
確认没有威胁后,两人才开始清点战场。
吕天蒙和宣乐的储物袋被利落地平分,蜘蛛身上那些足以炼製极品法器的残骸也被各自收入囊中。
突然,韩立在石台斜下方的隱蔽处,发现了一个被层层蛛丝包裹的巢穴。
两人拨开外层厚实的蛛网,数十枚硕大的蜘蛛卵显露出来。
只是这些卵大多乾瘪晦暗,毫无生机,唯有居中的两枚,透著几分莹润。
韩立上前托起这两枚生机尚存的蜘蛛卵,掂量了一下,转头看向路南烛:“路老弟,適才你也见识到了这血玉蜘蛛的厉害,若是能將其养大,斗法时无异於多了一个帮手。你我一人一枚,如何?”
“韩兄,你有所不知。”路南烛笑著摆了摆手,
“这血玉蜘蛛虽是奇种,却有个极大的弊端——它必须雌雄成对方能顺利进阶。
你我若是一人分一只,到头来也不过是养出两个长不大的残次品,反倒白白浪费了大把资源。”
韩立伸出的手顿时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他看著手中的两枚蜘蛛卵,眼中满是不舍。
此前的战斗中,他可是深切体会到了此怪的凶狠,定然是很想养来当个灵宠。
路南烛看著那两只蜘蛛卵,脑海中两种声音正爭执不休,吵得难捨难分。
其中一个说道:“赶紧的!趁著老魔还不成气候,將这机缘夺来。
这可是获取通天灵宝的大机缘!!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不要害怕得罪了老魔。大不了,趁他没啥见识,用些別的宝物跟他换!”
另一个声音当即反驳道:
“这血玉蜘蛛有什么好的?无非就是能免疫『乾蓝冰焰』,取那『虚天鼎』。除此之外,它还有什么用?
若论免疫极寒,新培育的『雪魁兽』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何需这『血玉蜘蛛』?
你可想好了?到时候,进那虚天殿內殿,面对一堆元婴老怪,能够全身而退?
要我说,血玉蜘蛛就给韩老魔养,这风险还是得他来担,他有大气运。
大不了等到虚天殿开启之时,再与他合作。到时候若实力足够,能进內殿,再谈『虚天鼎』之事。
当务之急,是找他多换些资材。”
正当路南烛愁眉不展,不知该如何抉择时,忽然察觉到储物袋中似乎有什么动静。
他將神识探入,“小砚台”传来一阵从未有过的墨蓝色律动。
本以为是韩立手中那两枚蜘蛛卵引起的反应。
可当他蹲下靠近剩下那一窝死卵时,“小砚台”的律动更加剧烈了。 他这才意识到,既然这砚台连枯萎的风灵圣果都能救活培育,那这些带有稀薄生命力的死卵,或许也是极好的“育种”素材?
思考片刻后,他当即做出了决定。
“韩兄,这蜘蛛卵你就自己拿著吧。我如今身上也有不少灵兽,再多养一些,实在是分身乏术、財力不足。”路南烛看向正犹豫不决的韩立,说道,
“况且,我来此处也並非为了此物。而是那座古传送阵。”
路南烛用手指了指远处的阵法,又不动声色地將那一批死卵全部收入储物袋,与那“小砚台”放置在一起。
他起身带著韩立来到传送阵旁,伸手抚摸著石柱,语气忽然变得沉重:
“如今越国局势,韩兄想必比我更清楚。魔道六宗是志在必得,七派如今不过是仗著关隘勉强支撑,终究是强弩之末。”
“按照路师弟的意思,眼下七派岂不是岌岌可危了?”韩立眉头紧锁。
“那倒也不尽然。”路南烛盯著韩立的眼睛,“只要元婴修士不陨落,宗门就不会消失。无非是换个地方,另立门户罢了。
不过,宗门虽然无大碍,但是我们这些资质普通的低阶弟子可就说不准了。恐怕不是战死,就是成为断后的弃子。”
韩立默然,似乎也有所认同。
“师弟说这些,想必已有所安排了?”韩立问到。
路南烛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