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然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穿过幽静的走廊,来到了人声鼎沸的餐厅大厅,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则死死地锁定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纷呈。
只见大厅靠窗的那个最佳观景位上,洛轻瑶正坐在一侧,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而在她的对面,正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扎眼的年轻人。
当然。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平日里那个眼高于顶,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洛家大小姐,此刻正殷勤地给那个黄毛夹菜,那副小心翼翼,生怕对方吃不饱的样子,简直比伺候自己这个亲爹还上心。
不,是比伺候自己这个亲爹上心多了!
毕竟。
他压根就没有过这种待遇。
别说夹菜了,那丫头平时不跟他顶嘴,他都得烧高香!
更让他心肌梗塞的,是洛轻瑶手里正拿着一个醒酒器,小心翼翼地往那个黄毛的杯子里倒酒。
那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而看着那熟悉液体,熟悉的瓶身,独特的标签
不就是他那瓶托了八层关系,从波尔多老酒庄地下酒窖里挖出来的孤品,还能是什么?!
“我他妈”
洛天然感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眼前都有些发黑。
自己平时连看一眼都舍不得的宝贝,现在正被自己那个败家女儿拿来讨好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臭小子!
那小子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然后一饮而尽!
暴殄天物!
简直是暴殄天物!
喝的明白吗?
你就喝!
洛天然的拳头瞬间就硬了,再也忍不住,迈开步子,带着一股杀气,快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而在他身后的王总几人,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要隐藏身形。
几个人伸长了脖子,脸上挂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我操,我说酒怎么没了,原来是被女儿拿来泡凯子了!”
王总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憋不住的笑意。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老洛的脸都绿了。”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
怒火攻心的洛天然,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些,走到了洛轻瑶的身后。
洛轻瑶正眉开眼笑地准备再给林羽倒上一杯,忽然感觉身边光线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低气压笼罩了过来。
她疑惑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丝毫没有被当场抓包的窘迫,反而好奇地眨了眨眼。
“老登,你咋来了?”
一声“老登”,让本就怒火中烧的洛天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林羽也闻声抬头,看向了眼前这个面容儒雅,但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
只看了一眼,林羽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眉眼,这鼻子,这脸型,跟对面的洛轻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有七八分相似都算谦虚了。
再联想到洛轻瑶“老登”的称呼
林羽顿时就感觉有些尴尬。
好家伙,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便宜岳父真人了,而且还是在这种“人赃并获”的场面下。
洛天然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先是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然后扫过桌上那瓶已经被喝掉小半的红酒,最后落在了林羽的身上。
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偷了自家传家宝的贼。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终究还是要脸的。
明白,家丑不可外扬。
打算这笔账,等回家再跟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好好算!
而且老王那几个老东西还在等着他招待,显然正事要紧。
想着这些,洛天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对着洛轻瑶,直接伸出了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酒给我。”
看着便宜岳父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林羽下意识地就想把手中的酒杯和桌上的酒瓶还回去。
然而,他刚要有所动作,一只白皙柔嫩的小手就按住了他的手背。
洛轻瑶拦住了他。
“老登,你急什么?”
“这酒,你放在那里又积灰又不喝,我们帮你尝尝味道,不是正好吗?”
洛天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著洛轻瑶,手指都在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孽障!
这绝对是孽障!
“这这是我招待客人用的!”
洛天然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洛轻瑶闻言,反而笑了,她歪著头,看向林羽,然后又看向自己的父亲,一脸的天真无邪。
“林羽哥哥,也是客人啊。”
“正好,省得你再开别的了。”
洛天然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客人?
他算哪门子的客人?!
这家伙顶多算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