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老街还笼罩在夜色里。
陈锋轻手轻脚地关上二楼的房门,没惊动还在熟睡的萌萌。
他走进厕所,拧开水龙头,先是用凉水抹了一把脸。
水流刺骨,让他从倦意中彻底清醒过来。
他很久没起那么早了,今天第一天营业,他想准备的充足一点。
很快,他洗漱完走下楼,从厨房角落拎出一个藤编的背篓,轻轻推开了那扇胡桃色的木栅门。
此时,门外老街的石板路十分清冷,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早起的鸟鸣。
陈锋发动了那辆黑色轿车,车灯划破夜色,朝着三十公里外的城郊农贸市场驶去。
陈锋到时,已经五点半过了,市场的早市正是最喧嚣的时候。
陈锋没有去那些大摊位,而是在菜场角落里穿行。
他在一个扎着头巾的老婆婆面前停了下来。
面前篮子里是还没脱壳的红豆,豆荚上还带着泥土的潮气,很是新鲜。
“婆婆,这红豆是自家种的吗?”
陈锋蹲下身,抓起一把豆子,凑在鼻尖闻了闻,豆香味四溢。
“小伙子识货,这是最后的一茬了,煮出来面面的,香。”
陈锋指尖轻轻一掐,豆皮破开,露出里面饱满的果肉。
他点了点头:“婆婆,那我都要了。”接着,他又选了上好的麦粉和鲜榨的猪板油。
接着,他在隔壁摊位挑了一袋“东北小金豆”。
这种大豆个头滚圆,色泽金黄,用来磨豆浆很不错。
陈锋抓起一把凑近鼻子,没起油耗味,能闻到一股清香味,说明是新豆。
最后,他转身去了肉摊,挑了一块纹理分明的猪前腿肉。
手指按下去,肉质紧实且迅速回弹,透着鲜红的色泽。
“老板,这块肉,我自己带回去处理。”
回到店里,他一刻也没有休息,拎起那块前腿肉放在案板上。
在厨房里,他手中的剔骨刀飞速地剔除多馀的筋膜。
“哒哒哒哒……”
紧接着,沉重的剁肉声在静谧的早晨响起。
肉馅很快切的差不多了。
他添加了一丁点儿泡发的海米碎、自制的葱姜水,以及几滴提鲜的头抽。
肉馅不断被抓揉,逐渐变得粘稠,散发出一种极淡却极正的肉香。
处理完肉馅,他转头看向案板上那盆已经和好的麦芯粉面团。
那是他用温水和酵母调配的。
他伸出手,在圆润的面团上按了一下,面团缓慢地回弹。
“火候正好。”
陈锋自言自语道。
他将面团盖上温热的湿布,放在了温度适宜的灶台旁。
在这个时间发酵好,等萌萌醒来时,面团才蓬松。
紧接着,陈锋把那袋大豆倒进大盆,反复搓洗,洗去浮灰。
再把豆子倒入后院那个爷爷留下来的小石磨里。
用小石磨磨出来的豆浆,带着一种醇厚感。
随着石磨转动,豆浆顺着石槽流出,那一股子浓郁的生豆香弥漫开来。
然后陈锋将豆浆倒入大锅,用小火慢熬,手拿长勺不断撇去浮沫。
当锅里开始“咕嘟咕嘟”冒着细腻的小泡时,一股浓烈的豆香味,飘散出来。
早上六点四十,天色渐亮。
门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老周师傅领着大壮和小邓,一人手里抱着一个喜庆的大花篮,正轻手轻脚地往门口摆。
“周叔,这么早?”陈锋推门而出,手里还沾着一抹白面粉。
“锋子,开业大吉啊!”老周师傅憨厚地笑了笑,“我们几个也就是顺路过来送个喜气。这花篮是咱几个的一点心意,你收好。”
大壮在一旁嘿嘿直笑:“锋哥,咱们这儿活儿催得紧,送完就得往隔壁镇赶了。等哪天闲了,咱们哥几个非得来尝尝你的手艺不可。”
“一定,各位慢走。”陈锋目送三人离去,心中一暖。
陈锋回身,从吧台下面拎出一个折叠的实木小黑板,横在了木栅门的一侧。
他拿起一根白色粉笔,手腕沉稳地写下了几行字:
“人间烟火”今日正式试营业:
今日单品:小兔包子(鲜肉馅)
供应量:限量100份,售完即止。
营业时间:早8:00 — 下午5:00。 (不接受预定,请爱护墙上的兔子画作)
写完后,他刚转过身,就看到张强捧着一盆开得正艳的红掌,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锋子!开业大吉!
哎哟我去,你这黑板写的是啥?”
张强把红掌往门口一放,指着黑板一脸不可思议,
“三只包子卖12?你这心比炭火都黑啊!还有,五点就收工?这100份能卖的完吗?”
“强子,这店不求大富大贵。”陈锋把最后一只花篮摆正,语气平淡却笃定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做多了,味道就变了。
五点准时关门,是因为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