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摆在林牧远面前的是三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
林牧远没有急着动筷子。作为一个在美食圈摸爬滚打多年、即便“摆烂”也保持着某种职业素养的博主,他有着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让手机先吃”。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没有大呼小叫,而是安静地调整着角度。通过屏幕,他仔细观察着这三只被称为“小兔包子”的小家伙。
说实话,林牧远这些年吃过的所谓“创意点心”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大多是金玉其外败中其子。
但眼前这三只小兔子,却给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它们的外皮洁白得近乎透明,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泛着一种珍珠般温润的光泽,那兔子耳朵捏得极有神采,圆滚滚的屁股后面还缀着个小小的尾巴。
“这卖相,在哪怕是京城或者沪上的高级私房菜馆里,也能算得上是顶尖的那一档了。”林牧远在心里暗暗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看着这三只“兔子”,林牧远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个坐在收银台后面、穿着粉色围裙的小小看板娘萌萌。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治愈感和精致感,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重合,让他的心情莫名地轻快了起来。
由于刚出笼,包子周围还萦绕着滚烫的蒸汽,林牧远知道这时候入口只会烫伤舌头,反而品不出滋味来,于是他放下手机,耐心地观察着、等待着。
空气中的香味愈发浓郁了。林牧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味道让他想起了一段尘封的记忆。
那时候他还在外地谈一桩大生意,压力大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直到他在一条老弄堂里吃到了一家本地人推荐的牛肉包子。那家的香味也是一绝,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
而此时此刻,从眼前这三只小兔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竟然比记忆中那家牛肉包还要纯粹、还要有生命力。
“不知道这小兔包子,能不能比得上当年那家牛肉包。”林牧远在心里轻声呢喃,眼神中充满了某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顺手地,林牧远程起了一旁陈锋刚刚一起端来的豆浆。
豆浆还是温热的,乳白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里微微晃动。他先是浅浅地抿了一口。
“恩?”
林牧远的眼睛微微眯起。这豆浆入口极顺,没有半点豆腥味,反而带着一种类似坚果的醇香和一种极其自然的、丝滑的质感。
一口,两口。
林牧远身体的姿态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原本他是带着一种“随便吃吃、顺便看看”的散漫姿态靠在椅背上的,可随着这两口豆浆下肚,他的后背竟然慢慢挺直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专注的坐姿。
更奇怪的是,原本因为还没到饭点、肚子并不算饿的他,此时此刻竟然感觉到胃部深处传来了一阵强烈的、甚至带着点焦灼感的饥饿。那种饥饿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怎么还不凉啊……”
林牧远在心里有些焦急地念叨着。他甚至不自觉地伸出手,在蒸笼上方轻轻扇动着,试图加快散热的过程。这种抓心挠肺的等待,完全有别于他平时凡事都讲究“淡定”的原则。
终于,他感觉蒸汽稍微稀薄了一些。
林牧远习惯性拿起了筷子,选了最左边的那只“小兔子”。他没有直接大口吞咽,而是先在兔子的侧面咬开了一个极小的小口。
“嘶——”
一股滚烫却又浓郁到无法形容的肉汁,顺着那个小口瞬间喷涌而出,直接占据了他的口腔。
林牧远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怎样的味道?肉质的鲜甜、油脂的醇厚、还有面皮的丝丝回甘。
只这一小口,林牧远就感觉到体内的某种开关被彻底打开了。
他咽下那一小口,就将筷子放下了。
因为筷子太碍事了。
随后直接抓起那个没吃完的小兔包子。
那种温热且富有弹性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大口地咬了下去,任由那金黄色的肉汁顺着指缝滑落,他也浑然不觉。
他的动作变得粗犷:咀嚼、吞咽、吮吸指尖。
第一个,消失了。
林牧远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抓向了第二个。此时的他,俨然一副忘了拿小兔包子和那牛肉包比高低的事。
直到最后一个小兔包子也被他塞进嘴里,林牧远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发愣地看着眼前的空蒸笼。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淡定”模样?手上沾满了晶莹的油渍,嘴角还挂着一点肉馅的残馀,额头的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由于刚才吃得太急太猛,他的呼吸还略显急促。
林牧远看了一眼面前的桌面。
原本整洁的木质桌面上,此时由于他的“暴力拆解”而变得一片狼借——撒落的豆浆渍、几滴散落的肉汁,还有几张被他胡乱揉成一团的纸巾。
那种久违的的尴尬爬上了他的脸颊。
“我刚才……在干什么?”林牧远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却发现手上还有股香味,忍不住又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