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远停下脚步,一把拽住苏晨的骼膊。
力道很大,好象是要把苏晨从梦中拽回来一样。
“苏二,你是不是吃鱼香肉丝吃中毒了?
里面也没有菌子啊?
还是被陈哥那句话给迷了眼?”
林牧远瞪着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苏家二公子,你哥是苏昂!
你平时穿的是定制,开的是跑车,你现在跟我说要去这儿当服务员?
端盘子、擦桌子、看人脸色?”
苏晨看着林牧远,眼神平静。
他轻轻挣脱开林牧远的手,习惯性整了整被拽皱的西装衣角。
“我知道。”苏晨的声音很轻,
“牧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被笑话又怎么样呢?
在家里,在那些酒会上,所有人都把我当个笑话来看。
反正都是个笑话,那我当个服务员有什么关系?”
“你爸妈要是知道了,非把你吊在树上打不可!”林牧远急得直跺脚,
“你这是在给苏家丢脸啊!
你哥要是知道了,指不定直接带人把这家店给封了,你信不信?”
“他不会的,他不是这种人。”苏晨自嘲地笑了笑,
“在他眼里,我做任何荒唐事都不奇怪。
他只会觉得我又在‘胡闹’。
既然都是胡闹,我选一个让我心里舒坦的方式,不行吗?”
林牧远看着苏晨,发现那双常年躲闪、阴郁的眼睛里,此刻竟燃起了一簇火苗。
他知道苏晨的脾气,这小子平时看着软糯,可一旦真钻了牛角尖,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行……行!你有种!”林牧远气乐了,一甩手,
“我就陪你疯一次。你要是真被扫地出门了,别说我没提醒你。”
两人转过身,重新朝着人间烟火走去。
推门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几个人。
陈锋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眼神放空,正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张强瘫在旁边的椅子上,正用毛巾给自己扇风。
萌萌和星若则是凑在一张桌子上,不知道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见到去而复返的两人,陈锋放下水杯,有些疑惑地站起身。
“怎么了?是落了东西吗?”陈锋笑着问。
林牧远没说话,只是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苏晨亮到了前面。
苏晨走上前,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陈锋微微欠身。
“陈哥,我想问一下……你这儿,是不是还在招服务员?”
这话一出,屋子里顿时安静得仿佛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萌萌抬起头,嘴里还咬着半截画笔,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苏晨。
星若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惊愕地望着这位看起来跟这里格格不入的贵公子。
陈锋愣了一下,他看着这个刚才偷偷落泪年轻人。
他能看出苏晨眼底的真诚。
“是有这么回事。”陈锋点点头,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你有兴趣吗?”
“我想试试。”苏晨挺直了脊背
“不为别的,就是想留在这儿干活。
陈哥,你能收我吗?”
还没等陈锋开口,一旁的张强“噌”地一下跳了起来。
“等等!等会儿!”
张强拎着毛巾,围着苏晨转了两圈,那眼神活象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我说小伙子,你没开玩笑吧?
你这手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没干过重活。
还有你这一身得顶我半年收入了吧?”
张强指了指自己浸满汗的背心。
“这两天你是没看见,我跟锋子,还有萌萌和星若,简直是把命都快忙丢了。
端菜、收碗、抹地、还要被人催促。
这可不是什么‘体验生活’的游戏。
你这种花架子,撑死也就干半小时,到时候哭着喊着要回家找妈,那不是给咱们添乱吗?”
张强这话并不客气。
在他眼里,这种富家子弟就是一时兴起,来这儿体验体验生活,根本不知道劳动的辛苦。
苏晨被张强说得脸色微红,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看向陈锋,眼神里带着固执的期待。
陈锋没有理会张强的抱怨。
他静静地看了苏晨几秒钟,突然笑了。
“强子,别这么说。”陈锋看向张强,语气平淡,
“能花一个月心血去磨一片叶子的人,耐性肯定比你想象的要好。
我相信这个年轻人。”
转过头,陈锋对着苏晨伸出了手。
“既然你想来,那就留下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儿可不管是不是公子哥,只有干活的伙计。
你要是受不了,随时可以走。”
苏晨看着陈锋布满老茧的手。
他感觉到一种没体验过的尊重——不是因为他是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