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做红烧肉的第一步,不是切,而是烧。”
陈锋手里握着一把高温喷枪,蓝色的火焰从枪口喷吐而出。
他用铁夹子夹起从城郊市场带回来的五花肉,将带皮的那一面直接对准了火焰。
“滋滋滋——”
一阵焦糊味瞬间在厨房里散开。
猪皮在高温的炙烤下迅速收缩、变黑,表面冒出细密的油泡。
苏晨站在案板旁边,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随时准备记录。
“陈哥,这肉都烧黑了,还能吃吗?这不成焦炭了?”苏晨指着那块已经完全变色的猪皮,满脸不解。
“这叫烧皮去腥。”陈锋关掉喷枪,把那块滚烫的五花肉扔进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凉水盆里。
“猪皮上的毛囊里藏着最重的腥臊味,只有用明火把它彻底烧透,破坏掉汗腺,这块肉才算干净了。”
陈锋拿起一把菜刀,在凉水里用力刮蹭着那层焦黑的表皮。
随着刀刃刮过,黑色的焦炭纷纷脱落,露出底下被烫得金黄、紧致的肉皮。
星若站在洗碗池边,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锋的动作。
“师傅,刮完之后呢?”星若轻声问道。
“切块。”陈锋将洗净的五花肉拎出来,平铺在案板上,
“做红烧肉,块不能切得太小。
切成两指宽的正方块,带皮带肉,肥瘦相间,焖出来才会有那种颤巍巍的质感。”
菜刀起落,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盘子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冷水下锅,放姜片、料酒,焯水去血沫。”陈锋端起盘子,将肉块全部拨进一口装满凉水的大锅里,直接开大火。
“爸爸,我也要学!萌萌以后给爸爸做红烧肉吃!”
萌萌踩在一个小塑料板凳上,两只小手扒着料理台的边缘,踮着脚尖往锅里看。
陈锋伸手揉了揉萌萌的脑袋,随后转头看向苏晨和星若。
“苏晨,星若,接下来这一步,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
红烧肉成败的关键,不在焯水,而在炒糖色。
这一步,最考验耐性。”
陈锋另起了一口炒锅,倒入底油,抓了一把冰糖扔进去,随后立刻将火调到了最小。
“油润锅,下冰糖,小火慢熬。”陈锋拿着锅铲,在锅底极其缓慢地画着圈,
“不能急。火一大,糖就糊了,焖出来的肉会发苦。
你得看着它一点点融化,从大块变成小块,从透明变成琥珀色。”
苏晨握紧了手里的笔,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死死盯着锅底的变化。
“看到了吗?起大泡了。”陈锋手里的铲子没有停,
“但这还不够。等大泡落下去,变成密集的小泡,颜色变成枣红色的时候……”
陈锋的话音未落,他猛地抄起旁边焯好水、已经沥干水分的五花肉,直接倒进了炒锅里。
“刺啦——”
剧烈的爆响在厨房里炸开。
红褐色的糖浆在接触到肉块的瞬间,迅速将其包裹。
陈锋单手颠锅,五花肉在半空中翻滚,重新落回锅里时,每一块肉都已经染上了一层极其诱人、发亮的焦糖色。
“看懂了吗?”陈锋转头看着苏晨。
苏晨咽了一口唾沫,用力地点了点头:“懂了!火候,时机,多一秒发苦,少一秒不上色。”
“去,把葱段、姜片、八角、香叶拿过来。”陈锋吩咐道。
厨房里,四个人围着一口锅,极其认真地处理着。
上午八点整。
一辆极其平稳的高级轿车缓缓驶入老街,最终在“人间烟火”的店门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司机迅速落车,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陆峰率先迈出车厢,他转身,极其小心地伸出手,护在车门的上沿。
肖雪从车里钻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知道多少倍。
“慢点,慢点。”陆峰搀扶着肖雪的骼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脚下,生怕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把她绊倒。
肖雪拍开陆峰的手,加快了脚步,径直走到了“人间烟火”的木门前。
陆峰赶紧追上去,正要抬手去推那两扇紧闭的木门,目光却落在了门把手上挂着的一块木牌上。
那是一块新刻的木牌,上面刻着几个大字:“备菜中,未营业”。
陆峰皱了皱眉,没有理会那块牌子,手掌直接贴在了木门上,准备用力推开。
“哎!你干嘛!”
肖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陆峰的手腕,用力将他的手拽了回来。
“推门进去啊。”陆峰有些无奈地看着妻子,
“你身体才刚恢复一点,这早上风大,你在外面站着受了凉怎么办?
我带你进去坐着等。陈老板肯定在里面。”
“不行!”肖雪极其严肃地瞪了陆峰一眼,
“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