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年里,江湖发生一件大事,阴阳家五大长老对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展开围杀,反倒被打至重伤垂死。
而后阴阳家东君出马,竟一举将六指黑侠击败,使其销声匿迹。
镜湖医庄。
六指黑侠有些体虚的坐在院内,一旁则站着温良和念端、端木蓉。
“这《六魂恐咒》是墨家武学的克星,也是墨家面对阴阳家时唯一的弱点,此阴阳家禁术,根本无药可医。”念端眉头大皱。
“那六指前辈岂不是”端木蓉欲言又止。
“有我在,师伯和师妹无需担心。”温良一脸轻松道:“别忘了我曾拜进过阴阳家,亦是学过《六魂恐咒》,这门禁术一开始只会潜伏在体内,无法立刻生效,只有当体内真气运转的时候,才会产生伤害。”
“我这里有两个法子,一是由我为你解除咒法,但会功力大损,二是我为你种下《封眠咒印》,因为阴脉八咒与阳脉八咒正反相冲,可使行经走脉之势互逆。”
“若前辈身有《六魂恐咒》和《封眠咒印》,哪怕强行运转真气或运用内力,也不会暴毙而亡,仅是让身体承受巨大痛苦而已。”
“总的来讲,阴阳家和墨家的武功算是相生相克,当墨家内功心法提升至最高的第十层兼爱境界,便能克制住诸般阴阳家禁术。”
“要是前辈身中两种咒印,借此用来磨砺自身,有极大的可能臻达兼爱之境。”
他顿了顿,笑问:“不知前辈要如何选择?”
六指黑侠忧心忡忡的道:“如今天下大变,秦国正在不断侵吞六国,开古今未有之世,而我墨家乃是天下之中最大的显派,在此关键时刻,怎能让功力有损,还是选第二种吧。”
温良开口:“确实要这么选,燕国现在已经岌发可危,说不定哪日就被秦国复灭,我听说太子丹早就拜入墨家,他怕是不怎么安分,心里必然十分想拉上墨家抗秦。”
六指黑侠并未隐瞒:“燕丹之前就曾再三恳求我能带领墨家协助他的刺秦计划,我深知此事难成,一旦失败,墨家怕是难得安宁之日。”
温良哑然失笑:“啧啧,我感觉燕丹在墨家的身份不低,若是前辈你重创或身死,无法担任墨家巨子之位,他恐怕就能成为下一代巨子,然后大抵就会拉着墨家反秦。”
“届时,偌大墨家,不知是否还能存在。”
他侧眸看向端木蓉:“若是燕丹真成了墨家巨子,凭墨家和医家镜湖一脉的以往交情,我这傻师妹多半会被蛊惑。”
“堂堂镜湖医仙,将彻底入墨家,成为专门为悖逆贼子疗伤的医师。”
端木蓉微瞪一眼:“师兄,我哪有这么傻!”
“行了,都是多大的人了,还喜欢斗嘴。”念端瞥了温良一眼:“两个女儿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喜欢欺负自己的师妹。”
“我只是想让她长点心,别那么涉世不深。”温良满是无奈的道。
念端道:“行了,我看你就是最近太闲了,快帮六指施咒吧。
旋即,温良便在六指黑侠身上施加了《封眠咒印》,六指黑侠随后便回屋适应强运真气所产生的痛苦。
“师兄,你这一次怎么没有带绯儿和月儿过来?”
“那两个小家伙正在用功苦读呢,我一想自己在家的地位甚是低微,没法解救她们于水中之中,只好挥泪出门散心。
端木蓉轻哼一声:“还是这么不要脸,我看你就是在幸灾乐祸,更是习惯在绯儿和月儿面前扮慈父。”
“你这话实在太伤我的心了,绯儿和月儿喊你容姐姐,那你该叫我什么?”温良笑吟吟的开口:“看来我不得不计较你对我的没大没小。”
端木蓉露出一番小女儿之态,对念端气呼呼的告状道:“师父,你看他可有半点做师兄的样子!”
“从前你师兄一来镜湖,你就喜欢缠在他身边,如今却是总爱吵来吵去。”念端摇了摇头。
温良一脸认可的点头道:“是啊,我无比想念当初那个机灵可爱的师妹,她决计不会象现今一般,喜欢冷冰冰的板着一张脸。”
端木蓉听完,再也待不下去,转身离去整理草药之际,顺势踩了温良一脚。
“哎呦!”温良故意大声道:“师伯,你瞧一瞧,她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哪有从前那般可爱。
念端望着自家徒弟返回后院后,不由地脸色一白,捂嘴咳了几声。
登时,一股极富生命力的真气从后背注入她的体内,瞬间让脸色恢复了红润。
“《金匮要略》再厉害也不是什么仙法。”温良低声道:“师伯为何就是想不开,你只需放下心结,定能长命百岁。”
“呵呵,看来是被你发现了。”念端笑了笑,道:“蓉儿年纪轻轻,便在江湖之中有了医仙之名,我年少时就有医圣之名,怎会轻易染病,到头来终究是过不了情之一关。”
“你我作为医者,都知身上的病好治,心病难愈,而情伤却是无药可治。”
“不过自从习练了《金匮要略》,身子骨倒是不用饱受什么折磨,能让我走的安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