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长重重拍了他一下,没再多话。
转身打出手势,尖刀出击。
三道身影脱离大部队,猫着腰钻进了西侧的乱石荒草间。
伍六一在前,步伐又快又稳。
刘青、许三多一左一右,紧跟其后。
三人速度迅猛。
身后二十米,一排二排剩馀主力压低身形缓慢跟进。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停。”
刘青右手猛地扣住伍六一的战术背心,往下一拽。
伍六一瞬间蹲下,枪口指向前方。
“怎么了?”
“十点钟方向,凸起岩石后面,两个人。”刘青的声音压到最低,鹰眼在暗处精准锁定了两道隐约的轮廓,“九点钟方向灌木丛里,还有一个。”
伍六一顺着方向细看,果然发现了端倪。
“绕不了,必经之路。摸过去也不现实。”
他果断拍板。
“硬吃。”
朝许三多伸出食指,指了指九点钟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和刘青,比向十点钟的岩石。
一人一路。
“倒数三个数,同时开火。打完不要停,直接往上冲。”
“三。”
“二。”
“一”
“砰砰砰!”
“哒哒哒!”
枪声骤然撕裂了西侧山坡的寂静。
三个方向同时冒起白烟。
三个三排的兵,连枪都没来得及举,已经“阵亡”。
“冲!”
伍六一一声暴喝,整个人弹射而出。
刘青紧随其后。
许三多端着枪,咬紧牙关跟上。
暴露了。
那就不藏了。
三个人完全放弃隐蔽,踩着碎石和烂泥,发了疯一样往山顶狂奔。
西侧枪声一响,上面留守的三排老兵瞬间反应过来。
“下面有人!打!”
三十米。脸贴脸的遭遇战。
伍六一脚下一蹬,借着惯性往前滑出两米。枪托抵死肩窝,连瞄都没瞄,全凭肌肉记忆扣动扳机。
“砰!”
对面探出半个身子的老兵头盔上炸开白烟。那人懊恼地骂了句脏话,一屁股坐回石头后面。
刘青在奔跑中,鹰眼自动捕捉到右侧灌木丛里一个枪口正在转向
“右边!”
喊声和枪声几乎同时炸响。八一杠连开三枪,直接将灌木丛里的人压得死死的。
“三多!左边那个石头!”
许三多虎着脸,端枪一边冲一边朝左侧巨石扣扳机。
火力压制下,
三人三步并作两步,直接翻进了山顶边缘的战壕。
屁股还没挨着土,右侧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怒吼。
三排长派来的十几个增援兵力到了。
“开火!压下去!别让他们站住脚!”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这截战壕。
密集的枪声像爆豆一样炸响。
“班副,火力太猛了!抬不起头!”刘青背靠沙袋,头顶泥土被弹片削得簌簌往下掉。
伍六一猛地探出头,机枪架上沙袋。
“抬不起头也得顶住!排长他们马上就到!”
冲着冲过来的人群就是一通扫射。
最前面两个三排老兵身上冒起白烟,被迫出局。但剩下的人依旧嗷嗷叫着往前压。
刘青使出了白铁军的“信仰射击”,许三多也有样学样。
三个人死死钉在战壕里。
顶着铺天盖地的火力。
疯狂还击。
距离越来越近。
二十米。
十五米。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排山倒海的呐喊声。
“杀!”
一排长挥着手枪,带着几十号人终于爬上了山顶边缘。
局势瞬间逆转。
十几个人面对几十号的枪线,根本扛不住。白烟接二连三地在三排队伍里腾起。
眼看人数逐渐减少,
一排长直接下令冲锋。
战壕里的兵嗷嗷叫着翻出掩体。
山顶正面防线。
三排长听着身后震天的喊杀声回头一看,整个人麻了。
漫山遍野全是一排和二排的兵。
“排长,守不住了!全上来了!”一个班长急得直跺脚。
大势已去。
刘青拉了许三多一把,两人从战壕里翻出来,跟着大部队一起往前冲。
枪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打到最后,已经没有战术可言了。完全变成了老步兵最原始的冲锋与绞杀。
所有人都打疯了。好几个兵枪里的空包弹打光了都没察觉,还在扣扳机。
半小时后,演习结束。
部队在山脚下缓缓集结。
不少人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亢奋劲儿。
一排长和二排长凑在一块儿,压着声音复盘冲锋细节。就连输了的三排,也有不少兵觉得这仗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