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砚哥儿醒了!”
惊喜中夹杂着沙哑的嗓音传来。
许砚的意识渐渐复苏,隐约觉得有一双手正在自己身上游走,于是,下意识的出声道“先按脚!”
“按脚?”
“砚哥儿脚不舒服吗?老夫这就给您按。”
老夫?
许砚心中一惊,眼睛猛地睁开……
入眼所见的是一张恰似千年老僵般的干瘦老脸。
此时,这老脸正咧着一口大黄牙,不断向他靠近,越来越近……
“鬼啊!”
许砚惊叫一声,旋即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目光环视,他这才看清了房间中的景象。
古桌,古凳,古人……
一切都是那么的复古。
“这是在拍古装戏吗?”
许砚暗中思忖。
可就在此时,脑海中传出了一股眩晕之感,一股陌生的记忆尤如走马观花般的在眼前闪铄而过。
“所以,我穿越了!”
接收完记忆,许砚眼中闪过一抹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穿越前,他在一个三甲中医院996,卷天,卷地,卷同行,好不容易卷到了主任的位置,却不想只是在下班后按了个脚,就莫明其妙的穿过来了……
而现在,他也叫许砚,时龄15,生于大周王朝青阳县,父亲许大山是南苑巷镇抚司的入册差役……
不对,现在许大山不是差役了。
三天前,许大山执行镇抚司任务时丢了一条腿,被衙门革职,而后许大山散尽家财,给儿子许砚谋了个临时差役的身份。
临时差役虽未入册,但也算是半个吃皇粮的行当,放在眼下这吃人的乱世,的确是个令人眼红的铁饭碗。
要知道现在的大周可不安定,流民遍地,烽烟四起,妖邪肆虐,普通人不仅要被官府盘剥,还要被帮派泼皮层层扒皮,想要活命,堪称艰难。
“我临时差役的身份是昨天定下的,晚上就被人敲了闷棍,这是有人不想让我今天去衙门报到啊!”
许砚眼中闪过一缕寒芒。
想想也是,许大山出事后,南苑巷镇抚司的正式差役便出现了空缺,而空出来的这个正式差役的位置基本上是从临时差役之中补充。
如此一来,临时差役便也有了空缺。
空出来的这个临时差役的位置本来是由许砚顶替的。
现在只要他死了,这个临时差役的位置自然会落到某些人的手中。
想明白其中的关节,许砚微微吸了口气,冲那干瘦老者,微微抱拳,“刘大夫,有劳了!”
刘大夫是青阳县出了名的医道圣手,想要请动可是不容易。
“嘿!你小子倒是命大,后脑勺挨了一击,居然没死!”
刘大夫咧嘴一笑,旋即一边收药箱,一边对一旁的掩面哭泣的妇人道“诊费,三十文,许家的,给钱吧!”
“多谢刘大夫!”
妇人擦擦眼泪,从荷包中小心翼翼的数出三十个铜板,递了过去。
“走了!”
拿到钱后,刘大夫背起破旧药箱,走出了门。
“砚儿,你真好了?”
刘大夫走后,妇人就泪眼婆娑的来到许砚身前,上下打量。
这个妇人正是他的娘,王淑。
“娘,我没事了!”
许砚摆摆手,以他前世的行医经验,只是稍作感应便知道自己的伤势并不重。
现在他更担心的是父亲。
丢了一条腿,若是伤口发生感染,那可就糟了,当下,他问道,“娘,我爹怎样了?”
“哎……”
王淑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忧色,“得知你被袭击昏迷后,你爹一时心急,晕过去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爹那边,有你妹妹在照顾,不会有事。”
“我去看看!”
许砚快步走出房间。
许家的院子并不大,只有三间黄泥土坯房,院子中间有一洼菜地,放在青阳县外城,这已经是顶好的院子了。
至于内城,虽然比外城安稳、干净,但那房价奇贵无比,根本不是许大山这样的普通差役能买得起的。
很快许砚就来到了隔壁的屋前,还未进门,就听到了一声声压抑的抽泣声。
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许大山面无半点血色,双目紧闭的躺在床榻上,床榻前,还站着个相貌清丽,低声抽泣的小丫头。
“哥哥,你醒了?”
似乎听到了动静,许薇抬起头看了过来,在看到许砚的瞬间,小脸上猛地浮现出了一抹惊喜。
“恩!”
许砚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来到父亲床榻前,顺势抓住父亲的手,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父亲的手腕上。
“脉象弦紧,这是气滞血瘀之兆,不过并未出现感染特征,看来这个世界的大夫也颇有手段啊。”
心中有了定论后,许砚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站起来对王淑道,“娘,父亲暂时无碍,苏醒后及时服药即可,至于我……”
许砚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