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许砚没有说话。
虽然前世在史料记载上,看到过类似的事件。
但是真当自己亲眼目睹了之后,那种源自心灵深处的不适感,还是令得他浑身不舒服。
果然,在他们离开城门没多久,那些流民中就有人跟了过来。
对于这一幕,周围的差役们并没有驱赶。
不久后,许砚他们终于来到了乱葬岗。
这里到处都是尸首。
差役们随手将尸体丢在山坡上,然后就结伴返回。
中间遇到那些流民,双方都当做没看见彼此,擦肩而过。
回到城中,许砚带着刘恒两人继续巡逻,好在春和巷里面,再没有发现尸体。
离开春和巷后,他们则是直奔妙欲坊而去。
这几日,妙欲坊一直是宋枭、宋离以及薛涛三人在巡逻。
但许砚作为上差,自然是要去看一看。
很快,三人便是穿过街巷,来到了妙欲坊。
到了这里,许砚微微握紧了狭刀。
要知道,昨日他可是屠了巨鲸帮的一个驻地。
在路过青楼的时候,刘恒和冯浪走不动了。
“砚哥儿,走,兄弟带你去享受享受,祛祛晦气!”
刘恒说话间,拉着许砚就往青楼走去。
一旁的冯浪则是嘿嘿笑着,推着许砚。
许砚目光坚定的摇摇头:“女色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你们休要误我。”
话毕,一挥手,挣开两人,大步离去。
“再回不去了……”
冯浪看着许砚离开的背影,有些惋惜的摇摇头,“砚哥儿勤奋得让我陌生!”
啪!
刘恒拍了他一下,没好气的道:
“砚哥儿之前可是读书人,脑子好使,练武也比咱们强得多,我们只要抱紧砚哥儿的大腿,等他飞黄腾达了,咱们也跟着起飞,还回去作甚?”
冯浪瞪了刘恒一眼:“你一个满脑子都是女人的废物,懂个屁!”
话到此间,他深吸一口气,道:“我是怕我们再不努力,砚哥儿的腿毛都未必能轮得到咱们。”
“你是说……”
刘恒眼睛中浮现出了些许沉思。
“回去修炼了!”
冯浪不舍的看着那站在门口骚首弄姿的姑娘们,最终一咬牙,转身走了。
“我……”
刘恒看着远去的冯浪,尤豫了一下,低骂了一声,“该死”。
旋即也转身离开了。
……
同时!
许砚手握狭刀,神色冷峻的行走在街道上,看着凌乱凋敝的店铺,心中对实力,越发渴望了。
在这乱世中,没有什么能比自己掌握着强大战力来得有安全感。
一路向前,在途径巨鲸帮驻地的时候,却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咦,这不是许大人吗?”
为首的那青衣男子,冲着许砚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招呼。
他这样子,看似是意外相逢。
但许砚看来,这几个人就在此地等着自己。
来者不善!
心底生起一抹警兆。
许砚淡漠的看着青衣男子,道“你是谁?有何事?”
“呵呵……”
男子微微咧嘴,“在下桑豹,许大人既然到了我巨鲸帮的驻地,不如进来坐坐?”
在青年说话间,几个人却是不着痕迹的移动身形,将许砚隐隐包围了起来。
许砚自然是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眼底寒芒闪铄,旋即笑了笑:“也好!”
练武至今,他许砚还没怕过谁。
虽然知道这个桑豹有问题,但他更想看看,这家伙想干什么?
桑豹闻言,淡淡一笑,旋即推开门,伸手一引:“许大人,请!”
许砚不言,直接一步踏了进去。
只是在踏进院子的瞬间……
他脸上的表情便是凝固了。
只见院落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根粗大的木桩,每个木桩上都绑着一个年轻女子。
这些女子不是别人。
正是他昨晚救下的那些人。
院落中一片凌乱,十几个巨鲸帮成员正拿着鞭子不断地抽打这些女子。
一时间凄厉的惨叫接连响起。
“给我往死里打!”
桑豹的声音在此时忽然响起:
“几个贱婢,竟然敢逃走,当真是不知死活。”
许砚的脸色微微黑了下来。
桑豹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啊。
自己杀了巨鲸帮之人的事情,此人怕是已经知道了。
毕竟,这些女子可不象是能守住秘密的人。
念及此,许砚将手缓缓放在了狭刀上,眼睛盯着桑豹,道:
“当着本差的面打人,你们巨鲸帮未免太猖狂了些。”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许砚猛地站起身,狭刀瞬间出鞘,冰冷的刀锋指着桑豹,道:“你真以为本差,不会杀人?”
“呵呵,许大人言重了!”
桑豹摇摇头,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