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岭,僵持依旧。
西岐二十万大军,在金鸡关下,又强攻了十日,依旧寸步未进。关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可那面“韩”字大旗,依旧高高飘扬在城头,纹丝不动。
西岐大营,帅帐。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丞相,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南宫适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十日强攻,我军伤亡已过五万!士气低落,粮草不济,再攻下去,不用商军来打,我们自己就要垮了!”
“是啊丞相。”散宜生也忧心忡忡,“朝歌援军,最迟后日便将抵达。若在此之前不能破关,我军危矣!”
姜子牙坐在主位,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何尝不知形势危急?
可这金鸡关,就象一根扎在喉咙里的刺,吞不下,吐不出,硬生生卡在那里,让他进退两难。
强攻,伤亡太大,西岐耗不起。
智取,韩荣用兵老辣,馀化勇猛善战,关内三万守军同仇敌忾,根本无机可乘。
“难道……天不佑我西周?”姜子牙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不,不可能。
凤鸣岐山,天命在西,此乃天道定数,绝不会有错。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了,是那朝歌小国师,是那崆峒印,是那一万五千天仙卫……这些变量,干扰了天命,让本该势如破竹的伐商大业,变得如此艰难。
“丞相,不如……”散宜生压低声音,“向天庭求助?”
“天庭?”姜子牙眉头一挑。
“不错。”散宜生点头,“封神量劫,天庭也是受益者。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归位,可补全天庭神职,壮大声势。天帝昊天,想必也乐见其成。若得天庭相助,或许……”
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是了,他怎么把天庭给忘了。
昊天上帝,名义上的三界之主,可手下无兵无将,空有天庭之名,却无天庭之实。封神量劫,对天庭而言,正是补充人手、壮大实力的天赐良机。
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好,本相这便上书天庭,请天帝陛下,助我西周一臂之力!”
姜子牙不再尤豫,取来玉简,以指代笔,将金鸡岭战况、朝歌变量、以及恳请天庭相助之意,一一写入,然后咬破指尖,滴血为引,将玉简朝天一抛。
“去!”
玉简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没入九天之上。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昊天上帝高坐龙椅,看着手中那份来自下界的玉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西岐久攻不下,求援于朕?”
“有趣,有趣。”
他放下玉简,看向殿中众仙。
“众卿以为,朕当如何?”
殿下一片沉默。
封神量劫,涉及圣人博弈,天庭虽为三界正统,可也不敢轻易掺和。尤其是朝歌那边,有那位神秘的小国师,有那卷“人道封神榜”,连道祖都吃了瘪,他们天庭,惹得起吗?
“陛下,臣以为,当助西周。”太白金星出列,拱手道,“封神量劫,天道在西,此乃定数。我天庭顺应天命,助周伐商,名正言顺。且封神之后,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归位,可补全天庭神职,壮我天庭声威,此乃一举两得。”
“金星所言有理。”昊天点头,“只是,如何助法?总不能派天兵天将下凡吧?那可是坏了规矩。”
“无需天兵天将。”太白金星笑道,“只需派几位仙神下凡,略施手段,让大商天灾连连,军心涣散,便可助西周破关。”
“哦?具体说说。”
“可派瘟神吕岳,携瘟丹下凡,散于金鸡岭商军大营,使其疫病横行,战力大损。”
“可令雷公电母,于大商境内,行云布雨,制造洪涝干旱,使其天灾不断,民不聊生,动摇国本。”
“可遣值年太岁,暗中使绊,让大商文武百官,诸事不顺,内耗加剧。”
太白金星一一枚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如此,不动刀兵,不坏规矩,却能从根本上削弱大商,助西周成事。而且,这些都是‘天灾’,与天庭无关,与仙神无关,西周得了实惠,我天庭也得了名声,岂不美哉?”
昊天抚掌大笑:“妙!妙啊!就依金星之言!”
他当即下旨。
“瘟神吕岳听令!命你携瘟丹下凡,散于金鸡岭商军大营,使其疫病横行,不得有误!”
“雷公电母听令!命你二人于大商境内,行云布雨,制造天灾,动摇其国本!”
“值年太岁殷郊听令!命你暗中使绊,让大商君臣失和,内耗加剧!”
“臣等领旨!”
三道身影领旨而去。
昊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帝辛,小国师……”
“你们不是有崆峒印吗?不是有人道封神榜吗?”
“朕倒要看看,这天灾人祸,你们……如何挡!”
他不再多想,重新拿起那份玉简,在上面批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