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娘亲,你们没事吧?”
清脆稚嫩的童音,打破了洪荒天地间那死寂到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灵儿站在那艘古老混沌竹筏前端,依旧抱着那只瑟瑟发抖的白狐
小脸上天真无邪,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不都是我教的吗”,以及那句让道祖噎得道血狂喷的质问,都不是出自她口。
她甚至没再看混沌深处那道气息奄奄、几乎要崩溃的灰袍身影,而是转过头,很自然地、带着一丝关切
看向金鳌岛上空,那道依旧挺直脊梁、却面色苍白、嘴角挂着剑血的通天教主,以及旁边神色复杂、眼中交织着震撼与后怕的云宵娘娘。
“师祖,娘亲,我替你报仇!”
小灵儿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语气轻松得象是在说我帮你把玩具抢回来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在洪荒众生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滔天骇浪,更没意识到,她那句“报仇”,对象是谁。
说着,她小手在乾坤戒里摸索了一下,很随意地掏出了一柄……剑。
而是一柄看起来……非常朴素,甚至有些简陋的木剑。
剑身呈淡金色,材质似木非木,似玉非玉,上面没有任何花纹,没有剑气流转,更没有法宝应有的灵光。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小灵儿白嫩的小手里,仿佛就是路边折下的一段枯枝,随意削成的玩意儿。
可当这柄木剑出现的刹那——
“嗡——!!!”
整个洪荒,从地脉深处到三十三重天,从混沌边缘到九幽血海,所有残存的灵气、法则、乃至天道的意志,都剧烈地震颤起来!
不是恐惧,不是哀嚎,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某种“更高维”、“更本质”、“能斩断一切‘理’与‘则’”的——极致敬畏与……颤栗!
“斩道剑?”
混沌深处,鸿钧道祖那几乎崩溃的道体,猛地一僵!
他死死“盯”着小灵儿手中那柄看似平凡的木剑
残破的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大道本源的、比之前面对小灵儿本人、面对那竹筏、面对那白狐时……更加恐怖的惊悸!
他“看”不懂那木剑的材质,却能“感觉”到,那木剑之上,缠绕着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触及、甚至无法“定义”的大道之力!
一剑下去,斩的不再是圣体,不再是元神,不再是道果,甚至不再是天道规则!
斩的,是存在的合理性!
是因果的必然性!
是命运的既定轨迹!
是道本身的连贯性!
简单来说,被这剑斩中,你不会死,因为你连“死”这个概念本身,都可能被一同斩断!你可能会直接“消失”
从一切因果、一切记忆、一切时空、一切“理”与“则”中,被彻底“抹除”,仿佛你从未“存在”过!
鸿钧道祖心中疯狂咆哮,道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斗,连胸口的巨大裂痕都似乎要彻底崩开!
他亿万年谋划,身合天道,自以为掌控洪荒一切,可在这柄木剑面前,他感觉自己就象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试图理解微积分!
“师祖,娘亲,你们看!”
小灵儿似乎很满意这柄剑带来的效果,举起木剑,对着混沌深处,对着那道气息微弱、却依旧代表着洪荒最高规则与秩序的灰袍身影,很认真地、甚至带着点“公平”意味地说道:
“让我斩你一剑,这个事,就这么算了。”
她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一丝“我很讲道理”的表情:
“不然,我爹爹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但有些事,必须有个了结。一剑,就当扯平啦!”
“轰——!!!”
如果说之前小灵儿的出现、那句“我教的”,是让鸿钧道祖感到憋屈与恐惧
那么此刻,这柄斩道剑的出现,以及小灵儿那轻描淡写的“一剑扯平”,则是将他从道祖的巅峰,直接拽入了绝望的深渊!
一剑?
扯平?
这小魔女,她知不知道,她手里那柄看起来象玩具的木剑,蕴含的大道伟力,若是斩下来,他鸿钧道祖,连带他刚刚勉强稳住的天道本源,极有可能……直接被“斩”得从洪荒历史上彻底消失?!
连陨落都不会有!因为陨落这个概念本身,都可能被一并斩断!
鸿钧道祖残破的道体中,那原本被恐惧压制的、属于道祖的、属于天道化身的最后一丝傲慢与疯狂,被这赤裸裸的、仿佛在决定他“存在与否”的威胁,彻底点燃了!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鸿钧,开天辟地第一圣人,道祖之尊,天道化身,谋划亿万载,即将身合天道、成就至高,竟被一个小女娃,用一柄不知所谓的木剑,威胁要“斩”了了结恩怨?!
是可忍,孰不可忍?!
“拼了!”
鸿钧道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到极致的厉色!
他固然恐惧那木剑,恐惧小灵儿背后的存在,但此刻,他